是今早她装病不来请安,才让我有所怀疑,还真差点被她混了过去。我这个女儿呀……”燕五云苦笑着伸手搀扶燕万青,长叹了一声,“二叔,码头风寒,小心身体,咱们还是回去吧!”
见燕五云没有追究自己孙子的意思,就轻轻松松地将这件原本会损害二房信任之事揭过,燕万青当然乐得顺水推舟地充当好人,而且在他的心里头,本来就觉得今天这件事主要责任是在燕飞羽,若不是这个侄孙女居然扮成了男人,自己那聪明能干的孙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于是,燕万青一边心安理得,外带点儿得意地任由燕五云搀扶着走向马车,一边倚老卖老地安慰道:“五哥儿,羽儿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回去以后和她好好谈谈,她一定会理解你的苦心的,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多谢二叔。”燕五云无奈地摇了摇头,待他上了车,又对燕培峰点了点头,便骑上左右牵过来的马在前头带路。
家主都骑马而未坐车,一贯仔细的燕...
仔细的燕培峰自然也不肯和燕万青一起坐车,也顺手拉了匹坐骑跟了上去,愧恭地再次替儿子赔罪。
这一幕落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却是真正的两房交好和莫大的信任!
……
且说另一面,试图珍珠混鱼目却遭遇失败的燕飞羽打马离开码头之后,当即赌着一口气连男主也不回房换,就直奔虎山,到了中午,山丹做好了饭菜,她也不肯用,只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
消息传到燕五云耳中,本来就余怒未消的燕五云更是不悦,当场派人传话,说既然她喜欢呆在虎山,那就索性呆在里头好好地想清楚身为燕家的继承人,应该明白如何才能真正为家族分忧之后再出来,父女俩的关系就此陷入僵局。
白水珺自然早已知道这一切,虽然听说女儿不肯吃饭有些心疼,但她一向是个十分明理之人,也觉得这一次女儿太不懂事,二话不说地就站在夫婿一旁,只私下让侍女们多劝劝燕飞羽进食。
不料到了晚上,燕飞羽还是不肯吃任何东西,一副非要和其父扛上的倔强模样。
燕万青听说后,心中十分过意不去,拉着儿子特地去求了一回情,却还是没有挽回燕五云执意要借这一次的事情好好教育一番女儿的决心,又因虎山是特殊之地,就连他这个最受家主敬重的二叔也是不曾踏进过一步,只好作罢。
如此僵持了一天,就在一些耳目灵敏早已得知其中曲折的人,正自在背地里兴灾惹祸地暗地猜测,这个娇生惯养的燕家大小姐能坚持多久之时,一个惊人的消息猛然在当天深夜炸了开来。
……
时已四更,虽然主院里头明亮的灯光往往都是很迟才熄灭,但这一会也大部分地方都陷入了深浓的夜色之中,隔一段距离才有的灯光更是朦胧地犹如困顿的瞌睡眼,似睡非睡。
然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后,家主夫妻的起居室陡然一片明亮,紧接着,哐当一声,素来安宁祥静的主院里居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重重扫落在地,一下子惊醒了不少人的好梦。
“找,立刻给我翻遍每一寸角落!”仓促间只是随意地披了外袍的燕五云,又惊又怒地一脚踢翻了半人多高的大花瓶后,还不解气,又是一拳捶在紫檀木桌上,震得人心又是一惊。
由于事出突然,直披着如云秀发、紧紧裹着大风氅的白水珺却是脸色苍白地跌坐在椅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燕五云的贴身侍卫燕青雨低垂着眉目,不敢正视盛怒之中的家主:“属下已经派出十路人马前去秘密搜寻了,各大小码头渡口、出城要道也全部派了人,只要一发现小姐的踪影,就会立刻回报。”
“才一个时辰,羽儿她们跑不了多远,只要多派人手就一定能把她找回来。”白水珺直到这时才仿佛接受了事实,镇定了一点,却不知道这话是用来安慰燕五云的,还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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