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边耳发断得比例严重,她另一侧的耳发也做了修剪。
髮型师收手,站在一旁出声询问:「少夫人,您看这样行吗?」
秦阮抬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之前她的头髮没有型,在髮型师的修剪下,两边的耳发恢復完美比例,而且她的新髮型也更加减龄。
秦阮见了,却不禁抬手扶额。
她站在三爷身边,两人本身就有年龄差。如今再配上这看似没成年的髮型,两人的辈分再次拉开了距离。
髮型师见她蹙眉,面色露出微微慌乱:「夫人,哪里需要修改吗?」
其实髮型师并没有为秦阮大动髮型,只是修剪了耳发。再就是在原本没有型的头髮上,修剪出随性自然的髮型。
「没有,挺好的。」
秦阮能说什么,难道昧着良心说髮型不好看,怪对方给她做出减龄的髮型。
髮型师鬆口气,把手中的工具递给身边的助理。
秦阮起身,对髮型师道谢:「多谢。」
髮型师立刻诚惶诚恐:「您客气了。」
秦阮准备回房洗个头,眸光扫向角落的霍栀,问:「三爷呢?」
霍栀语气恭敬:「主子在楼下待客。」
秦阮:「谁来了?」
「萧家的人。」
萧家?
秦阮拧眉:「世家?」
「是。」
南宫家跟萧家有联姻,这是她从唐家人的嘴里知道的。
乔希身为霍老太爷的外孙,好像把萧家的人打了,还打断了一条腿。
看三爷之前生气的样子,被打断腿的人好像也不是等閒之辈。
这里面的事还真是够混乱的。
秦阮走出休閒厅,往二楼的卧室走去。
三爷既然待客,她就不方便下楼了。
只是,她有些好奇,三爷会怎么给乔希收拾这烂摊子。
萧家再不济也是六世家之一,家中人被打断一条腿,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安抚下来。
秦阮走进浴室,把身上的衣服退下。
髮型师很注重细节上的问题,并没有头髮渣残留在身。可她心理上总感觉会留下一些肉眼看不到的残留髮渣。
秦阮是在二十分钟后走出浴室的。
她认为三爷在楼下待客,不会有人出现在房间,身上就围着一条浅色浴巾,擦着半湿的头髮走出浴室。
事实证明,她过于疏忽了。
坐在卧室沙发上的三爷,正在跟hea集团的霍奕容连线。
「三弟,这事我不同意,萧家是有备而来,我甚至有理由怀疑,萧昱杰被乔希派人打断一条腿也是有心设计,为得就是把你拉进浑水……」
电脑里两人通着视频,霍奕容一本严谨地劝阻霍云艽,不要他掺和进萧家的事。
而三爷目光直勾勾盯着,从浴室走出来的秦阮。
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此时用在秦阮的身上再合适不过。
小丫头的头髮还半湿着,发端的水珠滴落在她肩上。
精英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在浅色的浴巾上。
干燥的浴巾,瞬间被数滴水迹浸湿。
秦阮小嘴微张,神情诧异地看着沙发前,坐姿优雅,满身华贵至极气场的霍三爷。
不是说他在楼下待客,怎么就突然出现在卧室了。
而且,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三弟,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电脑里的霍奕容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又见霍云艽双眼直勾勾看向前方,像是压根就忽略了他的存在。
被霍奕容这一嗓子唤回神志,三爷手快地合上电脑。
儘管他知道,摄像头并没有对向秦阮,依然有种属于他的重要存在被窥视的感觉。
秦阮嘴巴缓缓合上,擦拭头髮的动作也停下来。
直视三爷幽暗眸光,她轻声解释道:「我听人说你在楼下招待客人,以为不会有人出现在屋内,对不起!」
话说完,她快步往次卧方向跑去。
「你慢点跑!」
三爷看她急匆匆模样,连忙起身出声制止她。
奈何,秦阮哪里听得进去。
庆幸她脚步虽快但也很稳,安全抵达次卧。
次卧房门被她从里面关上,霍云艽迈着沉稳优雅脚步走了过去。
他敲了敲房门,语气微沉:「下次别这么急,摔倒了有你疼的时候,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再害羞也要适应。」
害羞个毛啊,那是害羞吗?她是被吓到了好嘛!
「你突然出现在房间,吓到我了!」
屋内,秦阮站在衣柜前挑选衣服,头也不回地指责门外的男人。
看到三爷出现在卧室,的确让她受惊,却不足以落荒而逃。
她是听到从电脑里传来的霍奕容声音,才开始真正的不安。
怕对方看到她衣衫不整的一面。
等进了房间,她死机的大脑才开始运转。
三爷分明是在跟霍奕容视频,摄像头也绝不可能对着她。
在听到别的男人声音,秦阮大脑来不及运转,这是她曾在西城的敏锐直觉,曾救过她很多次。
霍云艽不知刚刚的变故,勾起秦阮曾今的回忆。
他站在门外听里面传来的指控声,不禁失笑。
心道,这还是他的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