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阮准备去找小光姐弟,或者说是跟那对狗男女算帐。
在娄弘脸上失去血色时,秦阮对林浩,霍家暗卫出声:「我们走。」
林浩把手中的风衣披在秦阮身后,一行人走到门口。
娄弘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秦阮:「你们不能就这么走,我这半年一直在家休息,就是记忆力下降,生活变得一团糟。
有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生病了,还去看了医生,找不到任何缘由,他们还说我精神压力过大,有什么幻想症。」
秦阮语气温和几分:「那不是幻想症,儘快搬出这里,找个干净的房子好好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娄弘面露狐疑:「真的?」
秦阮:「不骗你,以后少走夜路,不安全。」
「我好怕,你们能不能陪我?先让我找到房子搬走,我在这住着好好的,现在告诉我这么可怕的事,我不敢一个人呜呜呜……」
娄弘一个大男人越说越委屈。
他鼻子通红,眼眶中溢出的泪水不受控制落下来,顺着他脸庞在下颚处似落不落。
秦阮她对身边的一名暗卫出声吩咐:「你留下来帮他,房间没有什么东西,不用怕。」
「是,夫人。」暗卫垂首应声。
看了眼杂物间被破坏的房门,秦阮又道:「顺便把门修好,修不好给些补偿费。」
「是——」
秦阮交代完,跟林浩与其他暗卫一同离开娄弘的家。
今天三爷要回霍宅,秦阮决定先回家看看。
小光跟那个女傀,她可以晚些时候再找对方算帐。
总归在冥界,她不怕这二傀逃脱。
……
霍家。
秦阮回来后,发现家里还是那么冷清。
她问佣人:「霍川呢?」
佣人态度恭敬回禀:「回夫人,他去看霍栀了。」
霍栀回来后,一直卧病在床。
这段时间霍川留在家里,就是在照顾对方。
林浩走上前问:「要不要我去找他?」
秦阮把风衣扔到厅内的沙发上,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先上楼,三爷回来告诉我一声。」
「行。」
回到房间的秦阮,把门反锁。
她走到阳台前,手动操控关闭房间的所有窗帘。
秦阮眸底的冷光,在室内逐渐陷入黑暗时,逐渐变得晦暗不明。
安静的房间内,她清冷威严嗓音缓缓响起。
「授命鬼祖北太帝君法令,冥司神灵皆供吾趋势,北阴酆都大帝急急如律令!冥王何在?速速归来!」
酆都大帝法令一出,昏暗的室内金光大闪。
秦阮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
她被金光笼罩在内,庄严神圣,不可侵。
秦阮的皮肤在金光的衬托下,白得如圣洁雪莲,眸子里也是金光闪闪。
「秦阮!」
咬牙切齿,暴怒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秦阮金眸微动,视线直逼昏暗角落。
那里有人影闪动。
秦阮勾起唇角,星辰般的眼眸寒光熠熠:「冥王当真是好难请,如果不是搬出酆都大帝,您老人家准备拖到什么时候来见我?」
角落里人影缓缓逼近,秦阮身上的金光把对方照射得很清楚。
身穿黑袍满身威严的男人,站在秦阮对面。
他鼻尖一点红痣,五官像是被一层薄雾遮盖,让人看不太真切。
对方身上释放出的阴气很重,浑身被黑气环绕,强大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震人心魄的威慑力在房间肆意。
秦阮对冥王的长相,没什么太深的印象。
她唯有看得清楚,对方鼻尖的一点红痣,那么清晰可见,这是冥王唯一的独特标誌。
冥王走到秦阮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秦阮,我授于你北太帝君法令,是让你在生死关头保命的,不是让你随便召唤我上来的!」
从对方周身起伏的波动,以及强烈的浓郁黑雾阴气,秦阮知道冥王在生气。
可她也很不爽。
秦阮垂眸,语气淡淡道:「我就快要死了,也算是处于生死关头了吧。」
冥王周身阴气剎那间退去,比任何傀怪都要浓郁的黑气,也缓缓变弱。
他垂眸,盯着秦阮鼓起来的肚子,哑声问:「出了什么事?」
秦阮拉开衣袖,指着胳膊内侧的红线:「这条生命线一日比一日短,我身体吸收的煞气不少,可它永远都餵不饱。
我回来这个几个月少说延长了几年的寿命,不过几天时间缩减十倍还多,再这么下去我早晚会死的,根本等不到生产那天。」
冥王靠近秦阮,伸手去摸秦阮胳膊上的那条红线。
他刚伸出手,就被笼罩在秦阮身上的金光所伤。
只见冥王那隻白皙手指,像是被火烧一般,燃起淡淡的黑色烟雾。
冥王快速收回手,低咒道:「老不死的,还这么小心眼!」
他黑色长袍轻轻一挥,手上的黑雾消散,手指上的烧痕恢復如初。
冥王眸光沉沉地盯着秦阮胳膊上的红线:「你肚子怀着两个贪吃的,煞气不足,想办法多吸收煞气。」
秦阮嘴角上扬,脸上露出淡淡笑容:「多少总要有个尽头吧?」
她神情平静,还是那般风淡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