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霍云艽悠悠醒来,看到围在身边的霍奕容,陈恆锋以及霍家暗卫,回想起晕倒之前的记忆。
他俊美妖冶容颜微变,敛起眼底一抹暗藏的危险。
「阮阮呢?」
嗓音悦耳,却冷如刀。
秦阮把他弄晕过去,绝不会是好事。
那丫头主意大着呢,也不知道又干什么坏事去了。
霍奕容眸光诧异:「弟妹不是在医疗室?」
站在床头的霍羌语速缓慢,十分肯定道:「夫人出门了,就在一个小时前。」
霍奕容嘴角抽搐:「出去了?!」
秦阮刚做了手术,这才多久就出门了,她这是不要命了!
霍羌隐晦地看了眼霍奕容,轻声道:「二爷,夫人是开您的车走的。」
霍奕容气乐了:「弟妹这性子,还真是让人摸不透。」
霍云艽撑着双臂,坐在床上。
他幽深冰寒眼眸睨向霍羌:「去查夫人在哪!」
霍羌垂首:「回主子,夫人去了奥蒂学校。」
霍二爷的车上有追踪定位系统,想要知道夫人的下落轻而易举。
霍云艽压抑住心底涌上来怒意,他深深闭上双眼,缓慢地呼了口气。
片刻,他低沉嗓音中,透着妥协的无奈:「备车,去接夫人。」
「是——」霍羌转身离开。
霍云艽清冷眉眼中,暗藏几分愠色,明显是动了怒。
平日秦阮闹闹也就算了,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出去,根本就是作死。
她还这么年轻,真要落下什么病根,将会后悔终生。
他是真的生气。
可再生气,还是记挂着秦阮的身体。
……
奥蒂学校。
秦阮不知三爷在逮她回家的路上。
她伸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冷眼打量着蓝桉将黄桷树妖根须,从数米深的土壤中翻出来。
一阵风袭来,空气中瀰漫着一股强大的妖煞气。
秦阮轻轻蹙眉,扭头看向身后来时走过的黑暗小路。
一高大黑色身影缓缓走来。
谷/span灵枫利眼微眯,瞬移到秦阮面前,空灵嗓音厉声质问:「是谁?!」
「呵!」
熟悉地轻嘲声响起。
长渊身穿黑袍,迈着傲然脚步走来。
他目光扫向灵枫,就如看待蝼蚁。
秦阮从灵枫身后走出来,眉眼疑惑地望着长渊:「你怎么来了?」
「如果不是主人吩咐,谁愿管你的破事!」
长渊一开口,言语中透露出浓浓的抱怨。
他站在秦阮的对面,冷眼瞥向蓝桉。
对方以缓慢的速度,挖深藏在土壤中数十米深的黄桷树妖根须。
长渊无情嘲讽:「真弱,还是滚回深山老林多修炼个几百年吧!」
话音刚落,他身体前倾,以极快的速度化为钩蛇原型。
布满鳞片的钩蛇偌大身体,游到已经停下手中动作,五官妖孽清冷的蓝桉身边。
他血眸挑衅地看了对方一眼。下一刻,钩蛇尾巴高高举起,在地上啪啪甩出巨响。
「嘭!」
「嘭!嘭!!」
大地剧颤,秦阮脚下微晃。
她捂着腹部的手微微用力,五指都在颤着。
身形不稳时,她伸手抓住了,站在身边的灵枫衣袖。
灵枫察觉秦阮不对,双手扶着她的胳膊:「你没事吧?」
她现在算是知道,秦阮的身份必是贵不可言。
否则不会引来冥界十万傀使,上古凶兽,以及狐族的庇护。
此人跟蓝桉之间的千丝万缕干係,也变得微不足道。
秦阮冷眼瞧着长渊,眸底流露出气恼神色。
在对方的强大妖力衝击下,黄桷树妖的根须,几乎在瞬间破土而出。
最细的根须不足一毫米,堪比针尖,长长的根须完好无缺散落在空地上。
它们像是活物般,在泛着湿意的地面上扭动着,密密麻麻们的看起来十分渗人。
蓝桉看到这一幕,精緻无暇容颜难得露出生动的气愤神情。
他上下嘴皮子一碰,骂道:「你这个蠢货!」
「?」长渊血眸瞪大。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做了好事,省时又省力,这隻小妖为什么要骂他。
很快,长渊就明白了。
「叮铃铃……」
「叮铃铃……叮铃铃……」
深夜中,学校铃声响起。
从宿舍楼那边传来嘈杂地尖叫声,无数学子们好像喊着地震了快跑啊。
他们大多衣不蔽体,或者披着床单,哭喊着慌忙跑下楼。
叫嚷声就算隔着千米之远,依然能听出他们哀嚎声中的恐惧。
长渊化形为人,站在原地,神情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
事已至此,没有时间再拖延。
秦阮鬆开灵枫的手,走到黄桷树万千根须前。
她双掌中升起幽蓝火焰球状。
一个接一个火球,投向万千根须中。
紫蓝火焰燃烧,顷刻间照亮这片空间。
地狱冥火可燃尽一切。
黄桷树这次哪怕是飞灰湮灭,再也没有復生可能。
秦阮转身走向,被金鞭禁锢的黄桷树妖亡灵身前。
对方痛得浑身打颤,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魂体也几近透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