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姿态十分滑稽地迈过瘫倒在地上的酒馆打手,衝到傅少身前。
傅子秋抱着中年男人哭得哇哇大叫:「爸!你怎么才来啊!我就要被人打死了!」
那悽惨的哭嚎声,让不知道内情的人闻者落泪。
秦阮倚在一旁的柱子上,打了个酒嗝,视线下垂,打量着傅家父子紧紧相拥画面。
霍栀看她一脸迷茫的神态,走上前低声说:「夫人,您还是把枪给我吧。」
她看着夫人拿着武器,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真走火了。
秦阮没吱声,随手把武器丢在霍栀的怀中。
她侧眸去看桌上一堆空了的酒瓶,眼尖手快地拿起一瓶还剩半瓶的酒,抬手就把酒瓶怼向张开的嘴边。
刚尝到酒味,一声怒吼惊得她手中的酒瓶,差点就脱手甩出去。
「是谁?是谁伤了我儿子?!」
傅鲲紧紧搂着傅子秋,看到儿子腿上的伤,如同垂暮的狮子咆哮发怒。
秦阮把嘴里的酒咽下去,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这呢,伱家这个不孝子嫌自己命活得太长,撞到我的枪口上,我没要他的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她言语清晰,根本不像是喝醉的人。
站在一旁的霍栀,这时候都说不好她是不是真的醉了。
傅鲲眼神锐利凶狠,上下打量着秦阮:「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一家都不得安宁!」
秦阮轻啧一声,神情苦恼地摇了摇头。
她拎着酒瓶,晃晃悠悠地走到傅鲲身前。
对方坐在地上抱着傅子秋,看向秦阮的目光说不出的冷,对方大概是久居上位,周身环绕着淡淡威严气势。
秦阮把酒瓶子对着傅鲲的脑袋比划了两下,像是在思考怎么下手。
她语气淡淡,轻飘飘道:「活着不好吗?」
似嘆似苦恼,又像是替对方着想。
秦阮脚抬起,踩在傅子秋受伤的腿上。
后者立即惨叫起来:「啊啊啊!!痛!痛——」
傅鲲心疼不行,伸手去推秦阮的身体,他的手还没碰到人,就被手快的霍栀制服。
「手老实点!」
被人这样压制着,傅鲲怒了,扭头去看带来的保镖:「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傅先生,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熟悉清冷嗓音从傅家保镖后面响起。
霍琦带来的人开出一条道,让他慢慢走入众人视线。
躺在地上的打手们怕受到波及,已经爬到一旁休息,地上的酒水跟血迹是之前发生乱战的证据。
霍琦垂眸扫了眼狼藉地面,又抬眸凝向被霍栀控制的傅鲲。
以往他见到这人,还会恭敬的问候两句,今天看这场景,两家以后在海城有得折腾了。
看到霍琦,傅鲲冷笑道:「是你啊,怎么?你要护着这几个打伤我儿子的人?」
言语中透着威胁之意。
霍琦声冷如冰,不带一丝感情:「别说他们伤了你儿子,就算是杀了他,你也得认命!」
他脱下身上的大衣,走向秦阮。
傅鲲双眼微眯,神色冰寒浮现出狠意:「你什么意思?」
霍琦走到秦阮身前脚步不停,直奔沙发上东倒西歪,手里还抱着酒瓶子昏睡的巫梵。
他把手中的大衣给她披上,又对站在人群中的阿文招了招手。
阿文走上前:「七少?」
霍琦说:「把巫小姐抱车上去,小心点别磕着碰着。」
「是——」
阿文走上前,把喝得昏迷不醒巫梵抱在怀中,往酒馆门外走去。
傅鲲沉声命令道:「给我拦住!我儿子受伤的问题不解决,今天任何人都想要走出这里一步!」
第928章 霍三爷带着孩子,来接阮阮回家过年
傅家保镖立即衝上前,阻拦阿文抱着巫梵离开。
傅鲲又对保镖吩咐:「把少爷送去医院,立即做手术把子弹取出来!」
他现在受制于人,也不忘儿子的伤势。
霍琦走到秦阮身边,听到傅鲲的话冷笑一声:「傅先生,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我也不会让您去救治傅子秋。」
他带来的人闻言,立即上前与傅家保镖对峙,双方谁也不让谁。
「霍栀,我头有点疼。」
倚在柱子上的秦阮,双眉微蹙,声音痛苦又如撒娇。
听到这话,霍栀立马鬆开傅鲲,几乎在瞬间就衝到她面前。
「夫人,您怎么了?」
霍琦也受惊不小,面露忧色:「三嫂,你这是喝了多少?」
秦阮伸出手,用拇指与食指拉开一两厘米的距离,笑嘻嘻道:「没多少,就一点点。」
霍琦又问:「你现在哪难受?」
他走到卡座桌前,拿起一瓶还没开封的水,宁开瓶盖送到秦阮面前。
秦阮接过水也不喝,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拿着水瓶,眼底目光呆滞地看着,好像不明白手里的瓶子是干什么用的。
她脸上露出委屈神色,出声抱怨道:「耳边有隻苍蝇一直在嗡嗡响,好烦啊。」
距离她较近的人,闻言纷纷无语。
傅鲲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人把他当做苍蝇。
他气得浑身发抖,不再受制于人,抱着儿子不算轻的身体,往带来的保镖身边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