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像这一刻,深刻体会到她前十八年的艰难与伤痛,每一步都伴随着汗水与鲜血。
也许是从未有人用短短几句话,就概括出秦阮十八年来的艰辛过程。
三爷这番既带着安慰又心疼的珍惜之言,像是体会到她多年的不易,不禁让秦阮偷偷红了双眼。
秦阮眨了眨眼,把眼底的泪意逼退,她双手捧着眼前男人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声音很轻地说:
「如果人生就是一场修行的话,那么我前十八年的所有苦难与挫折就是磨练。
所有的伤与痛,悲与喜,荣耀也好,屈辱也罢,每一种体会都是让我更加成熟,它们让我学会了思考,让我变得坚强,也懂得了珍惜二字。
我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为了塑造更加接近完美的我,为了让我们更好的相识,不会再次错过。」
她由衷的感谢,当年在西城抵死不从坚持立场的韧劲,否则就不会有她与三爷的今天。
如果当年,她没有遇到那个耀眼夺目的少年,没有得到蒋六爷与霍家的庇佑,她一定走不到今天。
霍云艽清楚秦阮是在用她的方式在安慰他。
他扯了扯薄唇,面容恢復温润儒雅,单手抚着秦阮的脸,轻轻颔首道:「我知道了,辛苦阮阮了。」
你所走过的这么多磨难道路,经历过的那些艰难与屈辱,我都会为你一一讨回来。
所有人加注在你身上的伤痛,都由我亲自来给你讨回公道。
秦阮不知道三爷的心理活动,她抿唇一笑,脸上露出不太好意思的表情。
她刚刚的一番话,算是比较隐晦委婉的告白。
她眼睑微垂,红唇轻启:「不辛苦,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也许,他们成年后的相遇,是以未出生的孩子组成了一个家庭,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她早已对三爷产生了依赖。
这份由依赖再到亲昵的情感,是家人无法给予她的,让她贪恋又上瘾。
霍云艽搂着秦阮的腰身,扶着她站起来,又对站在楼梯口的霍栀招了招手。
在后者与两名暗卫走近时,他声线微沉道:「把夫人送回小楼,看着她把药膳汤喝了,盯着阿遥跟安祈,不要让他们吵闹夫人。」
「是,主子——」
霍羌弯身行礼,走到秦阮身边。
看着眼前紧紧相拥的两个主子,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伸手。
霍云艽鬆开圈着秦阮腰身的手臂,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面部神色从容不迫,嘴上叮嘱:「你最近都瘦了,晚饭多吃一点。」
秦阮摸了摸小肚子,虽然还没显怀,可她身上的肉有些鬆了。
她轻啧一声,面色忧愁地吐槽道:「再吃下去,就要成小胖子了。」
霍云艽一隻手伸出,拍了拍秦阮的臀,嘴上戏谑道:「胖点才好,不止有手感,还健康。」
被拍了一巴掌的秦阮,神色微愣,随即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刚刚还温馨感人的美好气氛,一巴掌下去全都消影无踪。
再听三爷口中的调戏之言,她双眼皮直颤。
这男人究竟有没有浪漫细胞!
秦阮连个白眼都懒得翻,扶着霍栀的胳膊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她脚步匆忙,颇有些落荒而逃。
站在身后的霍云艽,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
眨眼间,面色沉如水。
第1110章 霍家的几位爷一笑,众人生死难料
秦阮离开后,霍云艽一脚踢在沙发上,满身不悦气息扩散而出。
他怒不可遏的表情毁了本该温润儒雅的脸庞,依旧俊美的容颜生生多了几分嗜血般可怕的阴鸷。
如鹰锐利的眼眸充斥着腥红,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霍云艽冷眼睨向霍羌,嗓音低沉,不留一丝感情:「去查巫族在哪落脚!」
巫族既然敢对霍家的人动手,巫族圣女想来已经在京城了,没有她的吩咐,底下的人怎么敢对霍家动手。
眼下巫族与霍家已经撕破脸皮,百年之约已经作废,霍家也无需背负信义。
「咳咳……」
刚下完命令,霍云艽手捂住嘴巴,低声咳嗽起来。
「主子!」
霍羌快步上前扶着他的胳膊,满面担忧与急切。
霍云艽伸手推开他,闷声咳了几声,他从沙哑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不用管我!去查,想办法把玄清给我带回来!」
当年他让霍羌去帮蒋六爷在西城撑腰时,知道对方是为了一个女孩。
那时,他不知道蒋六护着的人就是秦阮,却知道那个女孩在西城的处境。
玄清敢惦记秦阮,甚至出手伤人,把他的阮阮逼到无路可走,这笔帐他一定要亲自来清算。
表弟现如今躺在床上饱受痛苦折磨,也拜玄清所赐。
新帐旧帐一起算,他必须死!
「是,属下这就去!」
感受到主子的勃然大怒,霍羌垂首应下,带着手下快步离开。
霍云艽那双深不可见底的冰冷眸子,里面流露出的寒意剎那间把屋内的空气都冰封。
怒到极点,他俊美脸庞的神色也越来越平静。
然而心底的怒火如燎原之火不可控。
西城。
霍家车队如长龙般涌入西城,行驶在狭小遍地都是垃圾的街道上,直奔蒋六爷所在的夜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