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真是有鬼。」苏凉一本正经地说,「咱村有道士?」
白大娘摇头,「咱村没有,镇上有。」
「灵验吗?」苏凉问。
白大娘轻嗤,「那就是个收钱办事的老骗子!」
苏凉脑中灵光一现,想到怎么帮刘蕙兰脱离苦海了……
救人不能半途而废,刘蕙兰只要不离开牛婆子家,昨夜的悲剧迟早会重演。
白大娘跟苏凉分享完村里最劲爆的八卦,心满意足地挎着篮子走了。
「借我一套你的衣服。」苏凉进门,对宁靖说。
宁靖也没问她要做什么,从柜子里取了一件青色的长衫给苏凉。
苏凉比了比,太大了。
「送你了。」宁靖说。
「谢了。」苏凉拿着衣服回到她的房间,取来剪刀针线,简单裁剪缝补后,穿上很合身。
等宁靖再见到苏凉,她做男装打扮,束起男子髮髻。
尚未及笄的少女,乍看像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苏凉又拿了宁靖房中的草帽,是梁叔留下的。
「我到镇上去一趟,你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吗?」苏凉问。
宁靖摇头,「没有。」
「若齐峻来接,让他等一等。」苏凉话落,已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从村里去镇上,有一条近些的小路,白鹏给苏凉指过。
小路窄,拉车或挑着担子都不能走,平时没啥人。
苏凉抄小路,速度很快,半晌就进了飞雁镇。
找人打听后,找到了常年在巷口摆摊的老道士。
老道士衣衫破旧,眸中精光闪烁。
苏凉草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尖尖的下颌,开门见山,「今日若有苏家村的人来请道长做法,道长去了,就告诉那家,守寡的大儿媳跟小叔子属相相剋,需得离得远远的。」
「贫道从不说谎。」老道士轻哼。
苏凉拿出一块银子,「道长,他们真的相剋。」
老道士眼睛一亮,一把夺过银子塞进怀中,拂尘一挥,「小公子放心,贫道会好好瞧瞧的。」
不久之后,就有个男人匆忙来请老道士,往苏家村的方向去了。
……
苏凉割了些新鲜的肉,又买了点杂粮和调料,拎着篮子准备抄小路回家去。
尚未走出飞雁镇,一辆马车停在了身旁。
「苏姑娘?」
听到邢玉笙的声音,苏凉驻足,就见齐峻赶着车,旁边坐着与他样貌相仿的另外一个侍卫齐严。两人是亲兄弟。
邢玉笙坐在车里,神色惊讶地看着她。
「真是苏小姐!」齐峻笑着说,「方才世子爷说像,属下都没认出来!」
「你们这是,去我家?」苏凉问。
「总麻烦苏姑娘上门为我医治,过意不去。我也想出来看看。」邢玉笙解释。
苏凉点头,上了马车。
「宁靖没来?」邢玉笙打量苏凉的打扮,她穿的像是宁靖的衣服,但小一些。摘掉草帽,俨然是个玉面美少年。
「他在家。」苏凉说,「邢世子的脸色比起前两日好了些。」
「都是你的功劳。」邢玉笙正色道,「你独自在外走动,扮男装是方便些,但还是要多加小心。」
苏凉知道邢玉笙误会,也没解释。
邢玉笙拿出一块精緻的玉牌,交给苏凉,「宁靖在北安县参加科考的事已办妥了,到时带着我的令牌前去即可。能否考中,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多谢。」苏凉收下了。
马车进村,路过苏兴哲家时,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见苏凉打了帘子往外看,邢玉笙问,「这家今日办喜事吗?」
苏凉点头,「是,大喜事。」
……
马车停下,苏凉先跳下车,就见宁靖站在大门口,正好看过来。
等邢玉笙被齐峻和齐严扶着下车,坐在轮椅上时,苏凉已脚步轻快地走向宁靖,把篮子和玉牌都给了他。
邢玉笙收回视线,环顾四周。
这里比起秋明山庄更淳朴自然,宁家的房子并无特殊之处,看起来就是村里寻常的一户。
邢玉笙今日来,也是因为他实在不解,这里到底有什么吸引着苏凉,让她对于当北静王府老太君的干孙女,到王府做千金小姐,得到荣华富贵都毫无兴趣。
除了玉牌,邢玉笙还带了不少礼物来。
上好的茶叶、人参、燕窝、整匹的绸缎和棉布、名贵的古董花瓶、八样点心,另有一篮寻常百姓吃不到,甚至都没见过的葡萄。
齐峻推着邢玉笙进门,齐严把礼物都拿过来。
「都是祖母准备的,请一定要收下。」邢玉笙说。
苏凉见到那些贵重的礼物,虽面露笑容,但并无任何惊喜或好奇之色,「恭敬不如聪明,请替我向老太君转达谢意。」
到宁靖的房间,苏凉给邢玉笙施了针。
宁靖就坐在旁边认真看着,倒让邢玉笙觉得不太自在。
他是对苏凉颇有好感,因为从未见过如此洒脱又从容的姑娘,且她还有真本事,独立坚强。
但苏凉已跟宁靖成了亲,邢玉笙心中略有遗憾,并没有非分之想。
邢老太君虽不止一次表露出对于邢玉笙错过苏凉的遗憾,也是真心喜欢苏凉。
但邢玉笙很清楚一件事,不管是先前骗人的黄婉儿,还是如今的苏凉,邢老太君都只是想给他纳个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