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大的宅子,没什么藏身的好地方,她又不会飞檐走壁,到前院去很危险,把人引过来,藏在暗处偷袭,已经是当时最好的办法了。
毕竟,去都去了,不能空手而归,至少她有信心逃跑。对于翻墙这件事,技巧已相当娴熟。
「你觉得我当时应该怎么办?」苏凉认真询问。
「回来找我。」宁靖说。
苏凉无语,「你不是说累了么?其实想办法通知穆飔最好,但你让我去,不就是想让我出手?若再找你,那我就不用去了。」
「我可以看着你。」宁靖神色淡淡。
苏凉明白他的意思。
自从她下定决心要参加武举,宁靖对于教她武功这件事很用心,任何时候她找宁靖切磋,他都会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
这次说「打架她上」,当然不是宁靖懒,而是要让苏凉历练。
但苏凉实力不够,宁靖说「看着她」,是多一层保障,以防万一。
「难道,当时你说累了,是等着我求你同去?」苏凉神色莫名。
宁靖摇头,「不是求,是请。」
苏凉:……要不要这么傲娇?
「事实证明,你不去也行。」苏凉轻哼,话落就要进房间换衣服。
宁靖突然伸手拦住,「再来一次。」
苏凉一脸懵,来啥?
片刻后,苏凉手持匕首贴着后墙,屏息凝神。
说好要復刻一遍不久之前的打斗,指出苏凉招式不足的宁靖,却并没有从前院走过去,而是从天而降,持刀砍向苏凉!
苏凉神色一惊,险险躲开!
「但凡那家再多一个人,你必会受伤。」宁靖声音很平静,攻势丝毫未停。
苏凉认同。她默认前院的人会走那条路,其实有些想当然。凭藉脚步声判断,万一有人不从地上过来,她根本防不住。
「偷袭,往往只有一次机会,错过,或不够,都是无效的。」宁靖边打边说。
确实。如果她能用偷袭把第一个人直接放倒,对付第二个人把握会更大。
苏凉发现,宁靖虽然用剑,却使的刀法,正是那家实力最强者的招式,但更凌厉。
「若老的走在前面,你根本没有胜算。」宁靖说。
苏凉偷袭的机会用在了最强的人身上。如果那老头走在前面被伤到,另外一个跟苏凉交手前毫髮无损,结果会大不一样。
几十招过去,苏凉并未倒下,也没受伤,但衣服上多了十几道裂痕。
她知道,这是宁靖手下留情,但穷凶极恶的敌人可不会。而如果真的受伤,她现在已经无力支撑,是否能逃走都很悬。
打了约摸两刻钟的时间,两人都浑身湿透,但比起苏凉的狼狈,宁靖只像是淋了一场雨。
最后一招,宁靖一个刁钻的角度,把剑架在了苏凉脖子上。
苏凉很挫败,就听宁靖冷声说,「我知道你前世是军人,会些手脚功夫,悟性很高,也很刻苦,头脑聪明,反应敏捷,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都没用。」
「是。」苏凉嘆气。
「今天你能全身而退,只是侥倖。下一次,未必有如此运气。」宁靖说。
苏凉点头,「是。」
「我不去也行?」宁靖用苏凉的话反问她。
苏凉摇头,「不行。」
其实她一直在宁靖的庇护之下,只是因为宁靖不喜欢说话,她能解决的都让她上,但这不代表宁靖的存在不重要。
「既然你的武功是我教的,在你离开之前,我会看着你。」宁靖话落,收剑回了前院。
苏凉看着宁靖的背影说,「师父我错了,下次我一定请你去。」
这是苏凉第一次感觉到宁靖生气,虽然从他脸上看不出来。
而宁靖当时说累了,却等着苏凉开口请他同去,也是在考验她。
她的武功高低,自己心里是没多大数的,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后接触的人并不多。哪怕这次并不真的需要宁靖出手,苏凉当时都该请他一起去。
她没失败,也没受伤,但其中依靠运气的成分不小。
苏凉烧了热水,两人各自沐浴换好衣服后,长安又来了……
「抓到了昨夜劫走死囚的贼首,跟他在一处的两个同伙都被神秘人杀了,又供出了几个藏在别处的同伙。」
「死囚,都死了,尸骨也分不清。」
「北安县的衙役狱卒,一半都被人收买了,这还没查完。」
「主子让我来知会两位一声,那贼首供述说是北静王府指使的。真假尚未确定,但宁公子早做打算吧。」
苏凉谢过穆飔的提醒,长安要走,又回头问,「不知两位这次进城所为何事?原本我家主子今日要去找你们呢!」
苏凉微笑,「他想吃茗香楼的桂花糕,没想到县城出大事,茶楼没开门。」
长安轻咳,「原来如此啊!那就不打扰了,告辞!」
关好门,苏凉回去,问宁靖想吃什么。
宁靖看了她一眼,「你在讨好我?」
平常苏凉做饭是不准宁靖点菜的,她又不是厨娘。
苏凉笑得乖巧,「是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你看着办。」宁靖把如何讨好他这个问题又抛回去。
苏凉便开始想,得做个好吃的,且是宁靖没吃过的。来时从村里带了些食材,不然还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