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靖把烤好的兔子均分成两半,苏凉正要到厨房去看排骨汤。
「年锦成来了。」苏凉看向宁靖。
宁靖神色淡淡,「肉要趁热吃。」
其他的事,过后再说。
苏凉便到厨房去把排骨汤盛出来,然后就开饭了。
主食是烙好又烤得外焦里嫩的麵饼。
阳光灿烂,两人坐在树下吃着美味的烤兔肉,喝着排骨汤,舒服又惬意。
长安说他跟年锦成在外面等,便没再叫门。
他坐在门外的石头上,闻着里面不断飘出的香气,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计,嘆气自语,「门都不让进,那件事,看样子没戏……」
年锦成没坐下,他走到了小溪旁边,不是第一次来,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乡野小村的风景。
……
野兔不大,肉很嫩。
苏凉吃完,喝了一口热汤,舒服极了。
「年锦成的随从早上才送了银票来,他这会儿又来做什么?」苏凉有些疑惑。
宁靖认真吃肉,没有要跟她讨论的意思。
苏凉早习惯了宁靖的沉默寡言,也不在意,搅动着碗里的汤,若有所思,「年锦成跟长安一起来,不管有什么事,应该都是端木忱的意思。」
苏凉觉得那天在伍家废宅,年锦成之所以会质问她,是因为不了解情况,且太在意宁靖。
但苏凉明明白白地告诫过年锦成,离他们远一点。最大的原因就是,穆飔一直盯着,很容易引起怀疑。
后面年锦成谨慎地跟苏凉保持距离,因此他不可能是自己想来便跑来了。尤其是跟长安在一块儿,等同于一举一动都被穆飔的眼线盯着。
「会是什么事呢……」苏凉想不到,但觉得大抵没好事。
若是好事,以穆飔的性子,定然会亲自来。
想到这里,虽然并不知道年锦成来意,但苏凉心中多少有点数了,正色问宁靖,「如果年锦成找我帮忙做什么,要答应吗?」
宁靖收拾着碗碟,神色淡淡,「你的事,你决定。」话落进了厨房收拾。
苏凉起身去开门。
长安见门开,连忙起身,正好年锦成从小溪边回来了。
「没想到这个时间会有客人,以为听错了呢。」苏凉微笑。
长安嘴角抽搐,「呵呵,是我们不请自来,太冒昧了。」
年锦成拱手,「苏姑娘,打扰了。」
「请进吧。」苏凉转身,「你们吃过午饭了吗?」
长安脱口而出,「没呢!」
「那真是不凑巧,我们刚吃完。」苏凉笑着说。
长安:……他方才以为苏凉要请他们吃东西,真是想太多!
「两位请坐。」苏凉指了一下树下的位置。
宁靖刚擦过的桌子,很干净。
年锦成听到厨房有动静,但看不到宁靖在做什么。
苏凉泡了茶端过来,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问,「两位是来找我看病的?还是四皇子殿下有什么吩咐?」
长安神色一正,「是年将军有事找苏姑娘,主子让我陪着走一趟。」
刻意把穆飔摘出去,更让苏凉觉得,准没好事。
「年将军喝茶。」苏凉把一杯热茶放在年锦成面前,「有事请直言。」
「多谢。」年锦成双手握住茶杯,真实的热度却让他原本的冷静消失,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长安提醒年锦成,「年将军,苏姑娘向来很忙,说正事吧。」
年锦成下意识地点头,又沉吟片刻才开口,「年某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请苏姑娘出手相助。」
苏凉点头,「愿闻其详。」
「苏姑娘应该知道伍赟和伍槐安父子有走私铁矿的重大嫌疑,当初他们被抓,也是苏姑娘的功劳。」年锦成没看苏凉,低头看着杯中清亮的茶水,斟酌着字句。
「是,四皇子说过。」苏凉说。
「案子一直没有进展,皇上派我来镇守矿山,也是协助四皇子殿下查案。」年锦成说,「如今我们有个计划,派自己人『救』走伍赟和伍槐安,只要能获取他们的信任,就能突破僵局。」
长安听到年锦成说那计划是「我们」的,心想他还算聪明。若是年锦成把一切都说成是穆飔的意思,即便事实如此,接下来穆飔必不会让他好过。
而长安来,就是要把年锦成说的每一句话,回去转述给穆飔听的。
不管年锦成是不是太子派,如今他来了北安县,他的前途和命运就被穆飔捏着。一个不慎,穆飔可以轻鬆毁掉他。
苏凉点头,只说了两个字,「妙计。」
但知道这种计策真正落实难度极大,最难的地方就是获取伍赟和伍槐安的信任。
苏凉没说,却已猜到,年锦成找她是为何了。
穆飔早就说过,审问伍家父子的过程中,她被提到过,不止一次。那对父子要求穆飔把苏凉抓过去,目的太明显了。
接下来年锦成的话完全印证了苏凉的猜测,「伍赟和伍槐安已经被我们的人『救』出去,但伍槐安要求把苏姑娘抓过去,才会相信那些是自己人。」
说到这里,年锦成嘆了一口气,把穆飔的计划对苏凉和盘托出,但始终说的都是「我们的计划」。
说完后,年锦成才看向苏凉,「事关重大,请苏姑娘认真考虑一下。如果能帮忙的话,不管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