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澈为何不见你?」宁靖问。
苏凉想了想说,「如果当初是他安排『我』脱身的,应该希望我在老家躲着,永远不要再回京城,他认为这是愚蠢的送死行为?」
「你的信他未必会看,看了也未必相信。」宁靖说。
苏凉嘆气,「但或许只有从他那里才能得到线索。」
「待你武举出头,他会找你。」宁靖说。
苏凉神色一正,「对。端木忱明显别有用心,他想让我做的事,不如缓一缓。端木澈那边,要让他相信我真可以为苏家人报仇,得用实力证明,否则说再多也没用。跟皇室中人打交道,得先有筹码,否则只会沦为棋子。接下来我要闭关练功,之后每日给秦老国公施针的事,你帮我去?」
宁靖点头。他的针灸之术已学有所成。
见宁靖要走,苏凉叫住他,然后自己站上了宁靖之前站的那根木桩,对着他勾勾手,「过来。」」
第132章 .我不想再听到那个名字(一更)
虽然苏凉很快被宁靖打得换了一根木桩,但两人并未停下。
在梅花桩上过招,需要极强的专注度。
之前练功,武器在手中握着,腿部的招式相对较少。梅花桩是宁靖专门为苏凉打造的,弥补她的弱点。
日暮时分,两人才从演武场出来,苏凉在分析她的不足之处,宁靖听着,并未说什么。
一直到深夜时分,也没有任何人来找苏凉。
她心知被宁靖说中了。
送去的信,端木澈未必会看,看了也未必相信。
而她有求于人,总不能不打招呼潜入五皇子府,到端木澈面前给他打套拳,证明她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苏家人已经死了,查真相和报仇的事,必须做,但不能匆忙。她面对的是皇室中人,需要谨慎,更需要有足够的实力。
从这个角度,端木忱和端木澈,对苏凉而言,没什么不同。
……
翌日苏凉又恢復了在苏家村时的生活状态,练武,累了就看书,也不再惦记端木澈是怎么回事。
午后宁靖独自出门去秦国公府,说是替苏凉给秦老国公施针的,秦家人都十分意外。
秦玉瑾问,「凉妹妹是身体不舒服吗?」
宁靖点头,「她不知沾了什么,起了红疹,无法出门。」
本来想说苏凉只是很忙,又觉得这样不太好,如此或许会让他们觉得苏凉对秦老国公的病不重视。
毕竟,苏凉相信宁靖来跟她来,完全没差别。
但秦家人先前从未听说宁靖也懂医术,对他的医术自然会有所怀疑。
秦玉瑾神色担忧,「很严重吗?用不用请太医?我去看看凉妹妹!」
宁靖摇头,「严重,但她自己可以治,暂时不能跟人接触。」
虽然没明说,但暗示秦玉瑾,可能传染。
秦玉瑾深深嘆气,「怎么会这样呢?前日还好好的。」
「昨日到城外去祭拜她祖父,回来之后就那样了。」宁靖说。
秦玉瑾蹙眉,「兴许是在山上不小心碰到什么有毒的草了。」
如此,苏凉不出门,秦玉瑾也不能上门找她。
秦家人看着,宁靖动作娴熟地给秦老国公施针,跟苏凉的做法完全一样。
「原来宁公子还是个大夫,真是深藏不露啊!」秦慷感嘆。
宁靖摇头,「只懂些皮毛,仍在学。」
秦家人都觉得他是谦虚。
事情办完宁靖就走了,说明日还是他过来,又请秦玉瑾转告林雪晴和邢玉笙,暂时别去苏府。
秦玉瑾应下,说让他放心,他们等苏凉痊癒之后再见面。
宁靖独自骑马离开秦国公府,没多久,「偶遇」了萧慕云。
萧慕云在昨日等苏凉的时间和地点只见到了宁靖,现身问他,「凉儿呢?」
宁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没有婚约,直呼闺名,你是在毁她清誉。」
萧慕云面色微沉,「我们早有约定,只是她忘了!」
「她忘了,就不復存在。」宁靖冷声说。
「宁靖,你少在这里振振有词。你又不喜欢她,为什么不跟她分开?你又是何居心?」萧慕云冷哼。
宁靖沉默片刻之后说,「我想分开,她不同意。」
萧慕云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精彩,气得说不出话来。
宁靖骑马绕开,扬长而去。
「公子……」萧慕云的随从低声说,「算了吧。」
萧慕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怎么做了?」
随从神色惶恐,「不敢。」
……
宁靖回到家,告诉苏凉,她的好朋友们都知道她起了红疹,不能出门,不能见人。
苏凉闻言,非但没觉得宁靖自作主张骗人不好,反而竖起大拇指,「这个藉口很妙!邢玉笙跟雪晴谈恋爱,总要拉着我在中间做什么,让他们自己玩儿吧。」
……
如此,接下来每日都是宁靖去给秦老国公施针,苏凉在家中闭关练武。只偶尔宁靖暗中把正儿带回来,让他见见苏凉,再送回去。
过了三日,端木忱派长安过来找苏凉,正好当时苏凉休息,在房中看书,长安被宁靖挡在了外面。
「宁公子,打扰了,我家主子想见苏姑娘。」长安客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