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澈没接话,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她今日抱的那个孩子是谁的?」
「老奴先前就查过。跟苏姑娘来往的,还有个庆阳城粮商万家大小姐万卉,那孩子是万卉的儿子,她原是嫁去瓷商李家,四年前跟李家家主和离,据说李家主坚称和离时万大小姐已有身孕,那孩子是他的,不依不饶。」老者说。
「苏凉为何会认识他们?」端木澈问。
「老奴尚未查到,还有苏姑娘在北安县到底经历了什么,要么问她本人,要么得派人到苏家村去查了。」老者说,「先前苏姑娘主动找来,想必是有事情要问主子,若主子愿意见她,她一定会来的。」
端木澈沉默良久,「若她真要找我问那些事,自会再过来。」
老者愣了一下,「可先前主子已表明不愿意见苏姑娘,毕竟是误会,不如老奴暗中去寻她解释清楚?」
「不必。」端木澈摇头,「是她急着见我,并非我急着见她。她若因为先前没进门,就放弃不再来,也不值当我费什么心思。」
老者想再劝,端木澈却自己推着轮椅进了内室。
……
排位赛第一日下午。
上午说累了提前离开的端木澈又来了。
端木忱猜测,端木澈反常的举动,或许跟苏凉有关係。
可比武即将开始,邢玉笙一行人出现,却不见苏凉,宁靖也没来。
端木忱察觉端木澈的视线落在邢玉笙所在的地方,这印证了他的猜测。
年如雪又是在比试即将开始的时候才出现的,穿男装戴面具。
下午第一场,年如雪胜。
端木忱第一次看到年如雪的身手,也很意外。
端木芊芊为年如雪喝彩,很是高兴,「雪儿藏得可太深了,先前一直说她只会些花拳绣腿,原来是谦虚。」
端木敖见年如雪走下比武台,便站起身来,「我去送年四小姐,顺便看望年老太君。」
端木忱微笑,「二皇兄慢走。」
他瞧着,端木敖走到年如雪身旁,年如雪就有一个很明显地跟他拉开距离的动作。
端木忱笑意加深。如今端木敖跟年如雪,算是名正言顺,他那个色鬼,还会忍吗?哪怕某方面出了问题,明显色心不减。
……
「我没把你如何,怕什么?」端木敖轻哼。
年如雪敛眸,「二皇子突然叫我,我只是一时被吓到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端木敖的视线落在年如雪雪白的后颈上,喉头滚动了一下。
「不必了。二皇子回去看比武吧,我要回家照顾祖母。」年如雪拒绝。
端木敖面色不悦,「你在命令我?」
「不敢。」年如雪摇头,「只是担心有人会说閒话。」
「你我再过两月就要成亲,怕什么?」端木敖冷哼。
到了广场边,端木敖上了年如雪的马车,下令出发。
「还戴着面具作甚?摘了吧。」端木敖伸手就去拽年如雪的面具。
年如雪下意识地躲开,端木敖邪肆一笑,「怕我吃了你不成?如今我就算把你吃了,也天经地义。」
话落就朝着年如雪扑了过去。
马车剧烈晃动了一下,一声闷哼传出,继而是端木敖恼羞成怒的吼叫声和清脆的巴掌声,「贱人!给脸不要脸!跟我还委屈你了?」
「小姐……」丫鬟神色惊恐。
「滚!」端木敖话音刚落,衣服被撕破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一个人从马车里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马车正好走到闹市区,虽然很多人都去观看武举比试,但周围仍有不少人,早就注意到这辆年家的马车。
很多人亲眼看到,二皇子端木敖衣衫不整地从马车里掉了下来,昏迷过去。
端木敖的随从就骑马在后面跟着,见状神色大变衝过来,一边查看端木敖的情况,一边大声质问,「年四小姐,你对我家主子做了什么?」
这下都知道了,马车里是年如雪。
但年如雪并未露面,车里只传出她的声音,「是二皇子不小心摔出去的,或许是旧伤復发,你快带他去看大夫吧。」
那随从神色一僵,并未再纠缠,把端木敖背起来快速离开了。
年家的马车继续往前走。
关于二皇子和年家四小姐单独在马车里不知做了什么,二皇子衣衫不整摔出去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
年如雪回到家,脚步匆匆进了房间关上门,说她不舒服,谁来也不见。
衣柜门打开,另外一个年如雪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两日假扮年如雪的年如婷衣服被端木敖撕破了,脸色难看,「四姐,我打了二皇子,给你惹麻烦了。」
年如雪不可置信地看着年如婷,「怎么回事?」
年如婷神色气恼,「那个色鬼,他非要送我回家,大庭广众我拒绝不了,让他上了马车,本以为大白天他不敢如何,就算面具摘了也不会发现,谁知他在车上就对我动手动脚……」
「你为何不忍忍?」年如雪脱口而出,见年如婷皱眉,才意识到说错话,连忙解释,「我是说你应该想办法跟他周旋,忍住一时衝动,首要的当然是保护自己,但也不能在外面把他打了,这下麻烦大了!」
年如婷神色不安,「那怎么办?皇上不会治四姐的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