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佩服你,这么厉害。雪晴教我的防身术,我有些不得要领,等你得空指点我呢。」秦玉瑾笑说。
苏凉表示没问题。
「我跟雪晴都约好了,到时候一起去给你加油助威。」秦玉瑾说。
苏凉点头,「欢迎你们去看热闹。」
虽然今日见到了年如雪,但苏凉并未提起,秦玉瑾也没问。
在秦家喝了杯茶,苏凉和宁靖就告辞了。
两人今日都没骑马,苏凉婉拒了秦玉瑾安排马车的好意,她好些天没出门,想自己走走。
路上两人「聊天」的内容,是苏凉上次只讲了个开头的《演义》。
苏凉讲着「草船借箭」,两人并肩穿过热闹的街市。
一支利箭破空,朝着苏凉的后心射来!
宁靖眸光微缩,没有任何举动。
苏凉躲开的同时,推开了旁边的路人。
那支箭穿透青石板,钉在了上面,可见力道之大。
宁靖顺着箭射来的方向回头,并未看到任何可疑之人。
苏凉把地上的箭拔出来,上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记,材质也普通。
她其实没用武功,看起来像是运气好躲过一劫。
随着两人带着那支箭离开,短暂的骚乱过去,街市上又恢復了原本的秩序。
「有人盯着,先不去找正儿了。」苏凉说。
两人穿过小巷子回家去,苏凉继续讲未完的故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进了家门,苏凉举起那支箭,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递给宁靖,「你觉得是谁?」
宁靖摇头,「不知道。端木敖,或年如雪,也或许端木澈。」
「你……」苏凉看着宁靖眉心,「似乎有些日子没看到有人印堂发黑了,这次也没看出我有危险?」
「因为我最近没见什么人。」宁靖神色淡淡。他原本生活在京城,就很少见人,因为这是个表面繁荣,暗地里充斥着血腥杀戮的地方。有些两面三刀的人,让他迷惑并厌恶。
虽然有特殊能力,他早已不再排斥,却也不会刻意出去寻找要拯救的人。
他曾有过迷茫,但早已学会使用这个能力,而不是让这个能力控制他的人生。
「那你天天看到我,为何没发现?」苏凉不解。
宁靖摇头,「今日之事,你足以自保,并没有性命之危。」
苏凉愣了一下,「也对。」
被宁靖看出的,都是需要他出手干预的。
而苏凉今时已不同往日。
「那你如果现在去看端木敖和年如雪,会不会其中一个印堂发黑,是要杀我?」苏凉问。
「如今日这般,不会有。因为不需我出手。」宁靖说。
「不管了。」苏凉摇摇头,「下次再说。」
苏凉没去万卉家,她正做晚饭的时候,听到了正儿叫她。
宁靖暗中过去,又把正儿带过来了。
「姑姑!」正儿开心地扑过来,抱住了苏凉的腿,扬起小脸儿,「宁叔叔说姑姑好想我!」
苏凉笑着俯身,把正儿抱起来,「是呀。」
「正儿也好想姑姑!」正儿笑嘻嘻地说。
晚饭做好,苏凉又给正儿加了一道虾仁蛋羹。
鑑于宁靖在家里吃饭从来不能比别人少的原则,苏凉做了两碗。
「为什么姑姑没有蛋蛋呢?」正儿不解。
正在喝汤的苏凉差点呛住。童言无忌,说话有歧义啊!
「她不喜欢。」宁靖说。
「可是好好吃呀!」正儿表示不解。
苏凉想了想,她不是不喜欢吃,只是专门给小孩子做的,宁靖又是个连小孩子的吃食都要有他一份的,所以才做了两份。
于是,苏凉神色认真地说,「我不是不喜欢,是因为我不是小孩子。」
正儿眨了眨眼睛,「那宁叔叔是小孩子?」
「你问他。」苏凉轻笑。
正儿便看着宁靖,等他回答。
宁靖面色平静地点头,「嗯,我是。」
正儿笑倒在了宁靖怀中,「宁叔叔是好大的小孩子!」
苏凉扶额。大神果然心理素质过硬,只要他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正儿玩累了,昏昏欲睡地趴在宁靖肩头,被他送回家里去。
接下来三日,苏凉没出门,过得充实且平静,也没人闯入家中。
而二月初五这日,就是武举选拔正式开始的日子。
每当此时,都是京城最为热闹的时候。
进京赶考的举人都陆续到了,全国各地来京城参加武举的也都聚在了这边。
客栈、酒楼、茶楼的生意都十分火爆。
苏凉如往日般,起床锻炼,做早饭,跟宁靖一起吃完,太阳才刚升起来。
她正换衣服,就听到外面传来林雪晴的声音。
等苏凉出来,就见朋友们都到了。
邢玉笙笑说他祖母本来也要去看看热闹的,但因为今日人太多太杂,被他劝住,过几日再去。
说着邢玉笙把他带来的一把长剑递给苏凉,「你试试。」
苏凉接过来,看起来古朴厚重,出乎意料很轻。
拔开剑鞘,寒光四射,剑身很薄,上面刻着两个字「落英」。
苏凉心中惊讶。因为她知道,宁靖最厉害的剑法,就叫做落英剑,她学了,但那剑法太精妙复杂,仍未练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