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玉笙一听就知道他岳父跟他有同感。虽然看起来很真,但那俩人定亲的事,十之八九,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没道理他们这些最亲近的人在昨日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他们每次想撮合宁靖和苏凉,那俩人都各种敷衍。
「这次成亲,跟之前在小村子里的不一样,很快便会天下皆知。除非他们两个都抛弃如今的身份,否则就是夫妻。」邢玉笙微笑,「即便不在一起,也没有第三个人能影响到他们的关係,顺其自然吧。」
林舒志点头,「是这个理。希望靖儿今日一切顺利。」可别被人使了绊子。
邢玉笙和林雪晴要出门,就见林博竣神色匆匆从外面回来。
「二哥,你一早去哪里了?」林雪晴问。
林博竣深深嘆气,「我去打听年将军的事了。」
林雪晴蹙眉,「他妹妹突然出卖他,会不会根本是污衊?若他真跟顾世子有联络,年家的罪岂不是更大?」
牵连到谋反,比科举舞弊严重得多。
邢玉笙轻嘆,「我也认为是年家那位五小姐疯了,根本没有的事却信口雌黄。年锦成是年家的异类,恐怕也是那个家里面唯一正直的人,那些人就是见不得他好过。」
其实邢玉笙不是想帮年锦成说话,他更在乎的是曾救过他母亲的顾泠。他相信,顾泠能跟年锦成成为好友,本就说明年锦成的人品。
林博竣面色凝重,「可这种事,哪怕空口无凭,朝廷也绝不会放过。再说,年将军跟姓顾的,原先来往密切。如今外面都有谣言,说去年年将军自请追捕顾泠,其实是为了放走顾泠。他本来跟年家人都在天牢,如今不知被关到哪里去审问了。」
邢玉笙正色道,「二哥,你跟年将军共事一场,知道他的人品,但这件事还是别掺和了。」
邢玉笙不希望林家被人抓到把柄,到时候麻烦大了,邢家也护不住。
尤其是作为武将的林博竣。
手中有兵的武将谋反,是朝廷最忌惮的。也因此,年锦成这次很难脱罪了。
「我知道。」林博竣点头,「你们不必管这些,去玩吧。」
……
苏凉独自去了护国寺,但并未如传闻说的求菩萨保佑宁靖中状元,而是去找燕十八的。
上次来没跟澄云说几句话,苏凉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就问了个小和尚。
「澄云师叔在藏经阁整理经书。」小和尚说。
澄云年纪不大,但他师父辈分高,因此护国寺许多年轻和尚都要叫他师叔。
苏凉按照小和尚指的方向,找去了护国寺的藏经阁。
远远看到一座七层高塔,她绕了一会儿才到藏经阁院外,被一个老和尚拦住了。
「施主,这里是护国寺的禁地。」老和尚说。
苏凉点头,「我想找澄云师父,听说他在藏经阁,能帮我叫他出来吗?」
见老和尚皱眉,苏凉解释,「他曾帮过我的忙,我是来道谢的。」
「施主在此稍候。」老和尚应了。
等了约莫一刻钟,苏凉看到澄云跟在老和尚后面出来了。
「阿弥陀佛。」澄云双手合十,「苏施主寻小僧,所为何事?」
苏凉也双手合十,「澄云师父,借一步说话。」
澄云跟老和尚打过招呼,带着苏凉往护国寺的斋堂去,「苏施主可以带些素斋回去。」
「好。我今天来,有事问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找你?」苏凉问。
澄云愣了一下,「苏施主是说燕九九姑娘吗?」
当初澄云机缘巧合之下救了燕十八,燕十八自称燕九九,让澄云把她送到了苏凉家。
苏凉点头,「看来她找过你?」
澄云轻嘆,「苏施主再见到燕施主,请劝劝她,小僧乃是出家之人,请她莫再纠缠。」
苏凉:……一点儿都不意外。
「她何时来找你的?都说了什么?」苏凉问。
「五日前。说了些不知所云的话。」澄云神色有些无奈。
「就一次?」苏凉问。
澄云蹙眉看了苏凉一眼,「是的,她就来过一次。」
苏凉轻咳,「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事找她,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苏施主怎么知道燕施主会来找小僧?」澄云问。
苏凉一本正经地说,「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她说要当面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澄云摇摇头,没说话。
到了斋堂,苏凉要了几样吃过觉得很不错的斋菜,打算带走。
「如果她再来寻你的话,请帮我转告,我有事找她。」苏凉说完,就拎着素斋,跟澄云告辞了。
……
赶车下山,苏凉就去皇宫外等宁靖。
只是回报宁靖昨夜等她,没别的意思。
但如今她的一举一动都很受人瞩目。
于是,「武状元宠夫记」里又增加了新的情节,「默默等候」。
这跟昨日苏凉在比武台上的凌厉霸气,反差太大,让人直呼,她好宠他!
宫门再次打开时,已是午后。
苏凉坐在马车里,吃了点凉掉的素斋,小憩了一会儿。
宁靖从宫门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的马车。
他走过来,还以为没人,掀开车帘,就见苏凉闭着眼睛靠着车壁,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