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扶额,看来宁靖是想钓曾被他标记为「长大后就会变成松鼠鱼」的那条小可怜。
宁靖看了苏凉一眼,「钓上小松鼠,就吃松鼠鱼。」
得,还给那条鱼取了个名字……苏凉也是醉了。
「我想去墓地,你们玩吧。」苏凉说。
宁靖放下鱼竿,「我带正儿去看落日。」
于是,两人骑着马,正儿坐在宁靖身前,一起出门,半路苏凉去买了不少香烛纸钱。
出城到望乡山脚下,把马拴好,宁靖背着正儿,苏凉拎着篮子,一起上山去。
靠近苏家墓地,就分开走了。
宁靖带着正儿继续登山,苏凉说稍后去找他们。
苏凉先给苏远舟烧了些纸钱,然后到了「苏凉之墓」前,把原主送给萧慕云的几样东西拿出来,放在纸钱堆里,点火。
「你在天有灵,不会怪我吧?」苏凉轻嘆,「这辈子太苦了,希望你来世过得平安喜乐,幸福圆满。我一定尽我所能,为苏家人报仇。」
看着那些东西烧成灰烬,苏凉确认火星都灭了,才起身离开。
进京的时候是冬天,这会儿已是万物復苏的时节。
苏凉边走边习惯性地找药材,登上山顶的时候,篮子里又装满了。
第一眼没看到宁靖和正儿,苏凉走到那天夜里燕十八藏身的巨石后面,也没人。
正觉奇怪,听到不远处传来正儿的笑声。
循声看去,就见一大一小坐在山顶一株枝干苍虬的老树上。
宁靖眺望远方,衣袂飘飞,墨发轻扬,仿佛要乘风而去。
正儿被宁靖搂在怀中,小腿有节奏地晃啊晃,衝着苏凉挥舞小手,笑容灿烂,「我们在上面吶!姑姑快来呀!!」
苏凉把篮子放在树下,助跑,攀爬,上了树之后,坐在正儿另外一边。
正儿歪倒在苏凉怀中,笑着说,「叔叔是飞上来的。」
苏凉点头,「当然了,仙人有别,我可不会飞。」
离日落还有段时间,正儿兴奋于第一次来到这么高的地方,一会儿被宁靖抱着,一会儿被苏凉抱着,胆子大了,就在附近的树干上面爬,每次险些掉下去的时候,都会被宁靖或苏凉精准地抓住捞回来。
「你把外衣脱了。」苏凉突然对宁靖说。
宁靖蹙眉,「作甚?」
「给正儿玩。」苏凉说。
宁靖便把外衣脱下来递给苏凉。
苏凉把袖子和下摆系在树干上,做成了一个小吊床,正儿躺进去,便随风荡来荡去,他小身子被兜住,也不怕掉下去,大呼,「好好玩儿呀!」在里面扑腾起来。
听着正儿的欢声笑语,苏凉提起正事来,「如何找到证据证明是端木五?」
宁靖摇头,「找不到。」
苏凉蹙眉,「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管是谁,这次没得逞,一定还有下次。」宁靖说。
苏凉深以为然。
虽然并不喜欢被动接招,但不能浪费时间和精力在某些不可能找得到证据的事情上。
「状元功名已经得到了,接下来要好好调查苏家人的死因。」苏凉正色道。这才是她来京城且参加武举的首要目的。
宁靖问,「如果皇上派你去镇守边关,你去不去?」
「我倒是很想体验一番,但暂时不想离开京城。」苏凉说着微微一笑,「你另外一位兄弟原本是想去镇守边关的,可惜……」
提到年锦成,苏凉声音一顿,「坏了,把他给忘了!」
昨夜苏凉离开家去刑部的时候,就把年锦成易容后转移了,交代他不要出那个院子,等她过去。
一天一夜快过去了,宁靖早就回家了,苏凉却把年锦成给忘得一干二净,两顿没给他送饭,也没熬药……
「死不了,让他自己静静。」宁靖面色平静。
苏凉扶额,「你可真是他的好兄弟。不看日落了,回家吧。」
「来都来了,不差这一会儿。」宁靖说。
苏凉耸肩,「你兄弟,你不心疼就行。」
夕阳西下,瑰丽的晚霞映红半边天。
苏凉和宁靖并排坐在树干上,中间隔着一个小孩子的距离。
小孩子在下面的小吊床里,小手抓着边沿,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壮丽的日落美景,发出一声感嘆,「蛋黄!」
苏凉忍俊不禁,确实很像。
看完日落,起风了,宁靖没把外衣穿回去,用来裹着正儿,抱着他下山去。
「姑姑,我想吃蛋黄酥!」正儿表达了他看完日后之后最直观的感受。
「我也要。」宁靖表示同感。
苏凉点头,「给我笑一个就有蛋黄酥吃。」
宁靖面色平静,「正儿,给你姑姑笑两个。」
正儿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笑三个!」
苏凉:……成吧,她尊重大神不笑的权利。
……
回城后,苏凉和宁靖先把正儿送回家,说好明日给他做蛋黄酥吃。
等两人回到苏府,天已黑透了。
他们见到年锦成的时候,年锦成虽然饿得眼冒金星,但他以为是苏凉在忙着救宁靖从牢里出来,顾不上他,见宁靖回来,还挺高兴,「事情解决了?」
苏凉实话实说,一早就解决了,宁靖都回家吃了午饭后又睡了一觉然后去城外爬山看了日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