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模糊的年如婷被带进了皇宫,送到端木熠面前。
很少有人知道女杀手头子燕十八的真容,端木熠的亲卫也没看清年如婷的脸。
等把年如婷脸上的血擦干净,端木熠定睛一看,狠狠拧眉,「蠢货!她根本不是燕十八!」
「皇上恕罪,那里只有这一个女人。」跪地告罪的也是个女人,戴着面具,衣领上绣着一朵暗红的芍药。
「把她弄醒!」端木熠面色沉沉。
本就身受重伤的年如婷活生生被人打醒过来,躺在地上,浑身颤抖。
「你为何还活着?年锦成呢?」端木熠厉声问。
年如婷被人拽着跪起来,她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和端木熠的脸之后,仿佛找到了救星,「皇上……皇上……救命啊!」
「朕问你,年锦成呢?」端木熠目光阴沉。
「年锦成……」年如婷失血过多,意识已有些模糊,「他……我不知道……不知道……顾泠……我要见……我要……见顾泠……」
话落,年如婷再次昏死过去。
端木熠听到年如婷提起顾泠的名字,面色变了变,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带她去疗伤。」
等人走了,地上的血迹很快被清理干净。
端木熠派人,去叫顾泠即刻进宫。
顾泠接到消息的时候,天色已蒙蒙亮了。他一身素衣,在晨雾之中穿过半个皇宫,见到了神色疲惫的端木熠。
「昨夜朕已派人剿杀了藏身京城的燕云楼十数人,燕十八没在里面,燕十七重伤逃走了,并未发现年锦成的踪迹。」端木熠寒着脸说。
顾泠闻言便知道,端木熠身边定有一群极为厉害的高手,否则无法与燕云楼抗衡。
「不过,有一个活口,或许知道什么。」端木熠看着顾泠说,「你应该认识的,她自称多年前救过你母亲,你母亲还曾因此为你定下婚约,只是因为误会搞错了人。」
顾泠面色平静,就听端木熠轻嘆,「年家五小姐年如婷,本该是你的未婚妻。当初的事,她也是被年如雪逼迫陷害,罪不至死,后来又落入杀手窝中,九死一生。如果你为她求情的话,朕会赦免她所有的罪责。」
顾泠神色淡淡,「当年的事,的确有误会,母亲并没有因为谁帮过她一点忙便拿微臣的终身之事做谢礼。」
端木熠皱眉,「你这话是何意?」
顾泠回答,「微臣与年氏女的婚约,其实是顾渊的意思,他暗中与年继堂合谋造反,为避免引起皇上猜忌,才假借母亲报恩的名头,还拿了母亲的髮簪去做定亲信物。年如雪不过是被年家人挑中与顾氏结亲的人选,年如婷因不如年如雪精明未被选中。若真是母亲所定亲事,自然不会认错人。」
端木熠面色一沉,「当真?」
顾泠点头,「微臣所言句句为实,请皇上明鑑。年氏确有谋反之心,但跟年锦成无干,他对皇上忠心耿耿,反而被年家人厌弃憎恶,包括年如婷在内。她犯下重罪后,为一己私慾,蓄意构陷年锦成入狱。此女目无法纪,不择手段,心肠歹毒,且在燕云楼能活到如今,要么已与那些十恶不赦的杀手为伍,要么是那些人的玩物。所谓当年婚约,自始至终与微臣毫不相干,且年氏女皆令微臣作呕。」
端木熠若有所思。顾泠所言年如婷所做的某些事,倒是真的。至于当年顾年两家的婚约内幕,端木熠还是头一回听说。
但顾泠所言有理有据,连令他作呕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端木熠本想把年如婷塞给他的计划,自然是不可行了。
端木熠嘆气,「既如此,待年如婷苏醒,朕会派人好好审问,希望能找到年锦成的下落。你回去吧。」
端木熠话音刚落,御书房外传来禀报,「皇上,宫外有人求见,自称年锦成。」
端木熠面色微变,见顾泠也微微皱了眉,吩咐道,「你到偏殿去。」
顾泠便去了偏殿,心知端木熠是不让他跟年锦成打照面对口风。
……
言雨一上午都紧张兮兮的,因为今日是原计划中年锦成回京的日子。
「皇上会相信吗?」言雨再次问苏凉。
苏凉正在包饺子,「放心吧,你男人只是偶尔有点傻,并不是笨蛋。」
言雨扶额,「我就是怕他傻,露出什么破绽来。」
苏凉很淡定,「那么简单的事,都教过他怎么说了,别的就说不知道,能有什么破绽,你就别吓自己了。过来帮我包饺子。」
「我没有胃口。」言雨摇头。
苏凉轻哼,「这是我要送给顾美人的爱心餐,你家那位应该也能吃到。」
言雨愣了一下,坐到了苏凉身旁,「好吧。」
……
临近正午,京城已传开年锦成归来的消息,众人议论纷纷。
等顾泠和年锦成一同从宫里出来,来到万家酒楼时,更是引起一阵骚动。
这两位传闻中的好友,已经很多年没有同时出现在人前了。虽然不知道年锦成经历了什么,但看样子,他跟顾泠都过了皇上那一关,正式恢復身份了。
两人上了二楼,苏凉便从一个雅间里走出来,手中捧着一个精緻的食盒,「顾侯,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好吃的,你尝尝吧!」
围观群众眼睛锃亮:……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大新闻!苏状元居然为顾美人洗手作羹汤!顾美人会不会把那盒子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