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勰面色丝毫未改,笑容满面地点头,「好。」
一旁的彭威心知这是胡扯。真能找到沐氏后人,司徒勰怎么可能让苏凉知道?这不是小事,是国事。
而苏凉如此言语,倒给人一种她并不了解沐氏后人到底多重要的样子。
在万众瞩目下,苏凉带着宝贝摺扇回越王府,进门时照旧询问顾泠是否在府中,得知他去了清静寺仍未归来,又追过去了。
等到傍晚时分,顾泠和苏凉前后回到越王府,很快司徒璟便从古明处得到消息:顾泠拒绝了苏凉赠送的摺扇。
「泠表弟还真是无欲无求。」司徒璟感嘆,「那个自称沐氏后人的,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无踪迹。他为何要卖掉这把扇子呢?只是为了五千两吗?」
司徒勰放下茶杯,「让瑶儿多跟苏凉走动。」
司徒璟点头,「好,我会再叮嘱小妹的。」
等司徒璟离开后,书房只剩下司徒勰。书架缓缓转动,一个人从后面走了出来。司徒勰抬手指了一下,那人便坐到了角落的阴影中。
司徒勰描述了一下今日出现在珍宝阁的摺扇,看向那人问,「会是你师父的手笔吗?」
那人开口,听声音很年轻,「那般精细的暗器,一般人做不出来。定是师父来找我了,想用此举让我们知道他来了。若是被师父找到,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沐煜,本王需要你师父手中的半本机关秘录。」司徒勰冷声说,「否则,你交给本王那半本,毫无价值。」
端木熠所得到的消息并没有错。的确有一位沐氏后人投入司徒勰门下,且带着三国皇室暗中寻找多年的机关秘录,就是司徒勰书房中这位名叫沐煜的年轻人。
可惜,沐煜带来的秘录只有半本,且是横着截开的一半,每一页上面的图纸都是残缺的,一个完整的都没有,根本无法使用。
「我没想到师父会把秘录截成两半,他定是防着我!」沐煜语气有些恼恨,「早知道的话,我就……」
「本王不想听废话。」司徒勰冷声说,「你说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房屋也被烧毁殆尽,什么都没留下。倘若今日那把摺扇真是你师父做的,他定然就在曜城之中。告诉本王,如何找他?」
沐煜摇头,「不对。师父多年隐居,身边除了我,没有旁人,可今日把摺扇卖给珍宝阁的怎么是一位年轻公子?」
「你才多大?你当真以为你师父没有儿孙,没有其他徒弟吗?」司徒勰冷哼。
「这……」沐煜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王爷说得对,师父定然有事瞒着我。他的身形样貌,王爷都已知道了。方才我想到一件事,师父曾做过不少暗器,却都毁掉了,他说先祖留下遗训,沐氏后人不可再让任何武器落入他人之手,这是造杀孽。」
「他擅长此道,却只能隐姓埋名,只是被所谓的遗训束缚。武器没有错,错的是这天下三分。」司徒勰冷声说,「只要本王能见到你师父,便可以试着说服他。」
「王爷,沐某方才说的,就是找到师父的办法!」沐煜神情激动,「那把扇子如果是师父的,他一定会拿回去的!不管在谁手中!」
司徒勰眸光一凝,「那扇子,就在越王府,本王会盯着。你回去。」
话落,沐煜起身回了书架后的密室,司徒勰推开窗户,飞身而出。
……
一夜无话。
翌日苏凉在前厅见到司徒勰时,发现他眼中有血丝,显然昨夜没睡好。
司徒勰的视线落在苏凉手中那把摺扇上,微笑道,「苏神医可不能把此物带进宫里。并非不信任苏神医,这是规矩。」
苏凉轻笑,「可以理解。」让一个干国人带着暗器进宫见凉国皇帝,确实很不妥。
苏凉把扇子交给忍冬,「待我出宫后再拿回来。倒不是因为暗器,此扇本身我就喜欢得紧,觉得很配顾美人,可惜他不要。」
司徒勰闻言,呵呵一笑,「不早了,我们走吧。」
每日苏凉进宫给司徒瀚施针,司徒勰都全程陪同。
苏凉觉得这大概不只是因为司徒瀚是凉国皇帝,跟那是司徒勰的儿子也有关係。当她施针时,司徒勰始终在附近,颇有几分守护者的姿态。
……
出宫后,苏凉拿回了摺扇,跟司徒勰说她要去清静寺,「顾泠定然还在跟玄清大师对弈,我去找他。」
「本王也有些日子没见到玄清大师了,正好想看看他们的棋术如何。一起去吧。」司徒勰笑意温和。
苏凉爽快答应,「如此甚好。到那里之后,越王可以跟玄清大师对弈几局,让您的外孙陪我参观一下清静寺吗?」
司徒勰乐呵呵地点头,「本王很乐意。」
如此,同行去了清静寺,见到顾泠时,他刚跟玄清大师结束了一局棋。
司徒勰提出要跟玄清大师对弈,顾泠便起身让开,往外走。
司徒勰连忙问,「泠儿你要回去了吗?」
顾泠没有回头,「我去塔林。」
苏凉神色一喜,「我也去!顾侯等等!」
司徒勰微笑,「大师觉得本王这外孙如何?」
玄清大师沉吟片刻后,评价顾泠,「此子心智过人,但性情平和,颇有佛心。」
司徒勰笑着摇头,「本王就这一个外孙,大师可千万别引他入了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