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就笑道,“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他说完又去吻她的脸。很奇怪,像是怎么都吻不够似的。就在他要坐回去的时候,她却伸手钩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地吻了上去。他一阵头晕,立刻又意识到——她真的默认了。
天光还微暗,简银河就起床了。顾不上双眼的水肿,简银河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离开房间。
清晨的空气清澈又带点儿凉气,简银河裹上大披肩来到阳台边。远处的山脚有一层轻薄的雾气,附近都是安静的,这个时间人人都在沉睡。
阳台上的那盆西洋鹃正开到鼎盛的花期,简银河想到了潘奕夫。他是活在特定环境中的人,精神上自给自足,潇洒地面对人生诸多缺憾。从困惑到潇洒,想必也磨平了半副皮囊。她真觉得自己幸运,到了对世界失去期待的时候,还可以重新去爱,重新被爱。从不幸到幸运,一步之遥,她走得虽然百转千回,却也圆满。
晚上下班后,简银河去了“海秋花圃”。看到简银河进来,潘奕夫有些惊喜。
“银河,很久没见到你了。”
“是好久不见。”
“最近你好像又瘦了,”潘奕夫看到简银河的黑眼圈,还有微微凹下去的脸颊,“是不是常加班?”
简银河笑道:“五斗米都不是那么好吃的。最近事情多,加班也多。”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照顾好自己才是。”他近两年才把自己从工作中解脱出来,再回去看二十几岁的简银河,仿佛看见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积极,目标坚定以及永不服输。“你真像我年轻的时候。”他说。
“哦?”
“潜意识里总有一股拼劲,不用完不罢休。”
“那可未必。我向来中庸。”简银河嘴硬。她心里其实承认潘奕夫的话。
潘奕夫笑了,“好吧,中庸小姐,你今天来是要买花还是喝茶?”
简银河想了想,“都要。”
潘奕夫倒来茶送到简银河手上,看见她眼中有一点儿失神,嘴角却淡淡含笑。他于是问:“今天心情不错?”
简银河这才意识到连潘奕夫都看出来了。“是还不错。”她说。
“看来有好事啊。”
“我恋爱了。”简银河很坦诚。
潘奕夫先是一愣,即刻又说:“那恭喜了!”
简银河一笑,低头去喝茶。刚才他发怔的一瞬间,她很明白他心里想的什么,在此之前,他还一度以为她是某个有钱男人金屋里的“阿娇”,住在这郊区的世外桃源。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对她敞开心扉,也许在他看来,她是特别的一个。简银河一直感激他。
潘奕夫说:“所以,你打算买花送给他?哪有女孩子送花的道理。”
“不,我是给自己买的。”
“因为心情好?”
简银河不置可否。不是因为心情好,而是因为重新开始。
潘奕夫又说:“选一束吧,我送给你。”
“谢谢,不用了。你要总是送我,恐怕我下次不敢来了。”
“哈哈,那随便你挑,我给你打折。”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