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忘戴套了,你的药那么有效,现在吃应该也还来及得。”
夏微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难以相信,这样的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心中一阵苦楚,他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孩子吗。
若是昨晚能怀上,岂不是如他所愿。
现在却丢给她一瓶药。
看来,昨晚她那句话,是真的伤到他了啊。
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不是吗。
夏微宝倒出一粒,当着他的面服下。
陆华凉只感觉胸腔压抑得难受,似乎下一秒,就会如同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夏微宝!”
夏微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干嘛,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陆华凉握紧双拳,“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是不是,什么前世的我,全都是藉口是不是!
你心里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对不起。”夏微宝垂下头。
一句话,将之前所有的感情都磨灭。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冷。
她不敢抬头,怕看到他眼里的神伤。
安静的房间内,似乎能听到他拳头握紧的声音。
夏微宝默默地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
上面那醒目的标题,几乎刺瞎陆华凉的双眼。
面色猛地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以为能把你当成他的,可是我努力过了,你终究是你,不是他。
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可我还是……放不下他。
陆总,好聚好散,我想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一段话,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不敢抬头,怕自己会心软。
房间内的空气压抑到可怕,夏微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生怕他发飈。
他肯定很生气吧,又会失去理智折磨她吧。
第一卷 第1636章 她走了
上一世,她不过是和太监说几句话,他都会抓狂。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看到他修长的腿动要抬起来,夏微宝紧紧地闭上眼。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然而,耳边却传来脚步声远离的声音。
紧接着,房间门砰的一声被甩上,动静非常大,以至于整个房间似乎都震上一震。
夏微宝没有睁开眼,泪水从闭上的眼睑下她滑出。
“对不起……”
她不能带他走,太危险了。
也不能告诉他真相,怕他不放她离开。
抛下他,是她如今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等我。”
一定要等她,等她足够强大,然后回来。
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没关係的,不就是一纸婚书吗,她和夏凉帝千年前就已经成亲。
跨越了千年的感情,又怎么会是一张纸就能划得清的。
就算签了,他们也依旧是帝后。
签好后,走到梳妆镜前,把桃木梳带走。
陆园的一切荣华富贵,于她而言不过是身外物,都不是她想要的。
但是那把桃木梳,是她和他的定情之物。
夏凉帝说过,只要他对她的爱还在,那把梳子就会腐朽,所以她要带走。
然而,却怎么也找不到。
夏微宝有些慌,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身体顺着桌脚滑落到地上,有些颓然地抱住双肩。
梳子,被她弄丢了……
就像刚刚,她把他丢了一样。
最终,她还是没找到那把桃木梳,但是带走了伏羲琴。
拿着那份签好的离婚协议书下楼,福伯正指挥佣人把客厅里的东西翻新一遍。
经过这次的事情,客厅所有东西都换一遍。
十几名女佣和园丁正在忙碌,看到她下来,全都点头打招呼,“少夫人。”
夏微宝微微一笑。
福伯走了过来,“少夫人,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你脸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我没事,福伯,陆总回来的时候,麻烦你帮我把这份资料转交给他。”
说完,把离婚协议书放到客厅的茶几上。
她没有拿文件代装好,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到。
陆园内有眼线,看到后应该会把这件事传出去,省了她不少功夫。
福伯还没看文件内容,只是笑咪咪地说,“好的少夫人,少夫人你要去哪里?不先吃午餐吗。”
“不吃了,我还有事。”
夏微宝说完,转身离开。
走出陆园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眼里全是不舍。
陆华珊他们都不在家,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有。
不过,不在也好,至少不用她去解释。
主别墅内,福伯把夏微宝送出去后,这才回到茶几前。
往那份文件上扫了一眼,瞬间大叫出声,“天塌了啊!”
一阵兵荒马乱。
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夏微宝的身影。
福伯懊恼不已,“还不快去找,去啊,少夫人跑了!”
难怪之前先生下来的时候面色阴鸷,原来是和少夫人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