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安逸终究是不够坚强,在见到马征的那一刻,就情绪难以自控地扑到了马征的怀里,大哭了起来。她要哭的原因有很多,她忍辱负重那么久,那么卑鄙的,终究还是将莫远程送进了监狱,所以她哭。她和西楚虽然不是很亲近的朋友,可是因为路晗,因为莫远程,她是见不得西楚那样子死去的,所以她哭。她与莫子肖是没有未来了,在他再不屑看她一眼之后,她知道即便所有的事情都解释了也只是换来更多的恨,再也不会有爱了,所以,她哭……
马征由着安逸撕心裂肺的哭着,只是用手轻轻拍着安逸的背。眼泪从他已经布上皱纹的眼角落下,西楚,这个他疼爱的徒弟,为别人活了那么久,终于熬到为自己活得时候,却走得那么凄惨,那么凄惨啊……
当安逸的情绪稳定后,这才想起要问马征的正事。
“叔叔,保险箱里到底有些什么?莫远程的犯罪证据到底够不够判上死刑?我父亲的死到底,到底与他有没有关系?”
马征神色复杂的看着安逸,“他是被人从高楼上推下来的,安逸,你父亲却是死得冤。保险箱里有一本日记本,是莫远程写给你姑姑的,我们花了一个晚上看完了,也提到了你父亲,说了推你父亲坠楼的全过程,我算是看不明白这个男人了,几乎每字每句都是在向安加尔忏悔,这真的是一个复杂的人啊。”马征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可恨又可怜,可能他是真的一直爱着安加尔,只是做那么多错事得到的名利地位,莫远程或许已经分不清孰轻孰重了吧。
听到这,安逸捂着嘴,想要止住眼泪掉落,想要阻止自己哭喊出来,这么久了,终究是真相大白了啊!
“孩子,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苦吗?安逸仿佛早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这个字了,也许是真的很辛苦,可是,到如今,她还是熬出头了。只是,在某些领域,她没办法告诉马征,令她苦的,其实并不是莫远程。因为信念,她在莫远程身边的几个月,都是认真的。可是,谁来告诉她,她的未来到底被她遗失在了哪里了?到底还能不能再找回来呢?何其的害怕,何其的卑微,和莫子肖再回头,这样的念头却一次也没有出现在她的心里。
莫远程的案子终于在一个多月后在A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法院外早早的就守着大批的记者,安逸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不敢上前一步,害怕被那群记者围攻,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她还是以为自己的生活已经恢复了平静,可是早已变了。
本想着要去旁听莫远程的案子,可是安逸想她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她找了家附近的咖啡屋,点了杯卡布奇诺,透过白净的玻璃,隔着一条宽阔的路,来来往往的车辆不断从眼前出现,然后消失。她一直都够镇定的,心里默数着时间可以早一点到来。
这些天,电视新闻里几乎都要播到莫远程以及莫氏。全城的人都对这个曾经是A市的首富震惊了,那利益的背后牵扯出了多大的肮脏,更甚至安逸大学里政治系的一位老教授发表了文章,暗射那些政府机关里面的人有些人也许是脱不了干系的,所有的都在媒体的曝光下变得人人自危。
城市虽还是原来的城市,却早已人心惶惶,波涛汹涌。
莫子肖扶着一位女士出现在了安逸的视线里,安逸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震惊,许是早就猜测到了,只是看到桑青,莫子肖的妈妈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挺可悲的。在嘴里嚷嚷着要离婚的丈夫面前,她依旧是一种低者的姿态,如果要追究其原因,安逸不吝啬的想,该是爱吧。
手机突然想起了自己专为家里的电话设置的铃声,安逸好不容易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着屏幕,她有些不敢按下接通的键。
在面对她的妈妈,她有着说不起的内疚与心虚。妈妈曾经打过电话来质问她,究竟要一个人做决定到什么时候,究竟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最该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究竟还要让她担心多久?听到这些满是关怀的疑问,安逸只能认错。
她太不孝,从来只在乎着自己的感受,从没有站在她妈妈的角度考虑过问题,是过于自私了。以至于到最后她对她妈妈说出那句“都结束了”的时候,是那样的有气无力。其实学校里的流言蜚语早已传遍,她一下子成为了学校里最有名的人,一下子背负了太多的骂名。甚至学校因为害怕她的事影响到学校的名声,已经对她提出了留校察看的处分。那些看笑话的人,死死的盯着安逸,仿佛她要是再做错一件事就会跌入万劫不复中,永远也无法翻身了。
如今能够陪在她身边的,一下子只有了林诺。
“喂,妈妈。”安逸还是接听了电话。
“情况怎么样了?”
安逸知道自己的妈妈和自己一样,都在等待着结果。
“我还在等,有消息了,我会马上通知你的,妈妈,你别担心,证据确凿,无论是他莫远程请了多厉害的律师,也是辩护不了的。”
莫远程的辩护律师在业界是非常著名的,泰斗级的人物,不得不说,桑青能够为莫远程请出这样一个已经退休些年月的人来,真的是费尽了心思。只是,安逸又是觉得可惜的,这样本该受着很多人尊重的人,却晚节不保,为莫远程担任辩护律师,遭到了许多社会上人士的质疑,就连许多他的门生也是不理解的。
安逸只能说,在理性上,她觉得他有着做律师的职业道德,但是在感性上,她是无法原谅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