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从瑞从来没想到自己抛什么话题,眼前的女子都能接得上,她所带来的观点还颇有些标新立异,但道理却惹人细想。
而让他最觉得舒服的是,不管说什么,都自在。
没有忸怩,没有尴尬,也没有所谓男女大防,所以交谈十分的舒心。
闻从瑞的笑容很多,一直到离开五福家的时候,眼中都带着笑意。
「爷今天很开心。」南山很是中肯的说了一句。
闻从瑞一怔,道:「我哪天不开心了?」
「往日爷的心思比较重,今天没有,只有放鬆,笑容也多。」南山说道。
闻从瑞的笑微敛,道:「原来这世间女子千万,人人不同,自有那契合的一人能对口。」
南山看他一眼,却不敢猜度他的心思。
闻从瑞抿了一口茶,吩咐道:「五福身边,有个叫阿九的朋友,你去查一查那人的底子。」
南山微怔:「爷的意思?」
「我有个错觉,但愿是我想多了。」闻从瑞淡声道。
「奴才遵命。」
……
阿九正在练字,小力大呼小叫的衝进来。
「爷,不好了,爷。」
原野厉声一喝:「放肆,小力你在诅咒谁?」
阿九连头都不抬,手腕微微运力。
「哎哟,我不是诅咒爷啦。是咱们五福姑娘,要被人抢走了!」小力急道。
阿九的手一抖,一个字的笔画就写偏了,整幅字就这么废了,他蹙起眉,将羊毫笔扔进雕花洗笔玉盆里,沾着磨的笔一沉,墨水就深深浅浅的荡漾开去,丝丝缕缕,如烟似雾,如同在水中画了水墨画一般。
原野瞪了小力一眼,递上温热的帕子让阿九擦手,自己则是收起了那幅写废了的字。
小力讪讪的道:「这,不是我咋呼,是我亲眼所见嘛。」
阿九端过茶抿了一口,冷了的茶,有点涩,他皱皱眉,放下,看向小力:「怎么回事?」
什么抢走了?
「爷,您猜奴才去送樱桃给姑娘的时候,瞧见了什么?」小力道。
阿九脸一沉。
「说话吞吞吐吐做什么,还不快说来。」原野瞥到,又呵斥一句。
小力撇撇嘴,道:「奴才去到姑娘家里,想着给姑娘磕个头,说两句爷的好话。结果随着翡翠来到花园子的时候,她正见客,见的就是那闻老四,两人站得可近了,相视而笑,那笑声大的,别提多欢喜了!」
他一边说一边觑着阿九的脸色,道:「所以奴才才说,姑娘是要被抢了。」
阿九没说话,只是眸子里带了些难言的冷。
原野便道:「胡说,那闻大人不过和姑娘说两句话,你倒是把他说成土匪一样了!」
「你知道啥?」小力却不认同,从鼻子哼声道:「那闻老四,好歹是个知县是个官吧,堂堂一个官老爷,去一个孤儿寡母的家做什么?他们再有交情,也就是姑娘为那铺子做点小事,值得他一个芝麻官去巴结着?他奔着谁去,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原野一噎。
小力见他被说住,得意地道:「依我看,闻老四就是想和我们家爷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