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众怒的事,做不得,这是萧三娘总结出来的经验。
他们做海盗,不过是为财,而不是当个杀人狂,对方识相,大家也就好聚好散,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亡。
但若是夺货不说,还杀人,那么一次两次三次,仇家结多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所以,求财也就罢了。
萧强听着萧三娘的话,眉头皱了又鬆开,拱手道:「我不如大头领见识多广。」
萧三娘看向天际一点,颇有些缅怀的道:「我这也是别人告诉我而已。」
「所以,大头领是无意和他们结仇?才收这么点银子?」
萧三娘道:「还是那句,能不结仇就不结仇,差不多就行了,有些人,儘量不要去招惹。」
萧强点头。
而在对面,五福他们也在悄声交谈,说的自然也是这位萧三娘的聪明了。
「……你是被那萧三娘的英气给迷住了还是怎的?三言两语就把你的话给套出来了。啧,你那才子名当真不是浪得虚名么?」五福一脸嫌弃的斜睨着颜尔。
颜尔磨牙道:「我指天发誓,真材实料。」
五福不以为然的轻嗤。
「没事,就算颜尔不被套,想来萧三娘也是心有成算,猜出我的身份来。」阿九拍了拍她的手臂,道:「如此也好,知道我是谁,他们起码会忌惮几分,不会为难咱们。」
「你就不怕人家狮子开大口?」五福道:「把你这位扣住了,然后勒索,干一票大的,趁机要个百十万两的,就不用冒风险出海。说不定还能从此金盘洗手,不再干这脑袋挂在腰带上,舔刀口的日子。」
颜尔跟看鬼似的看着她。
「我看你才该去当这军师吧?」他凉凉的说一句。
五福似笑非笑的道:「可惜我没才子之名,也没带把啊!」
颜尔脸一红:「你!你一个姑娘,怎如此粗鄙!」
阿九也是责怪的看她一眼。
五福摸摸鼻子,好吧,一时放肆了,这不是她后世的僱佣兵团的兄弟,不能啥荤的黄的都说,她是姑娘,是女子,咳!
「萧三娘能以女子之身坐上这大位置,也不是个傻的,她知道利弊。真要把我扣在这了,我后面自由了,你以为,我不会回头去找场子?」阿九道:「捞一票的想法是好的,但也要承担得起其中的代价才行。」
五福嘀咕道:「做成了,立即解散,找鬼去报仇吧。」
阿九轻笑:「除非是真死了,不然的话,一个人当真找不出来?」
五福不以为然。
「我知道你的意思,隐姓埋名未必就找得到发,但这自由惯了的人,东躲西藏的过日子,怎么受得了?」阿九道:「若是给你一大笔钱,但让你躲躲藏藏,不见人,你能吗?」
五福皱眉,自然不能,有些东西,比银子重要,那就是自由!
「而且,显然这萧三娘很聪明,她不但没有狮子开大口,反而送人情,不然一个人头,一千两怎么够?光是我脖子上这个都不够。但她偏偏就开了一千两,多少也是送个人情了。」阿九道:「以后有点什么交集,拿这人情用一用,未必不能。」
五福无语望天,好吧,她的脑袋不够这些人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