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伍礼宏头也不回的走了,王氏宛如掉进了冰窟窿一般,冷得浑身直抖,他走了,子女们也走了,这样艰难的时刻,没有一个人陪在她身边。
王氏想到白天在伯府看到的乱象,大小主子哭着叫着,下人仆从四处奔走,偷藏金银珠宝,嫡母孤独躺在榻上无人照料,那样的乱象,恐怖至极。
假如伍家也如那般,她的宁儿,钰儿他们,又该如何?
从看到娘家的打击,再到家中来自伍礼宏的嫌弃打击,王氏心神再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栽落在地。
「夫人!」魏嬷嬷送伍礼宏出去而返,就看夫人倒在地上,不由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叫太医,叫大夫。」
王氏昏倒的事一直传到伍府各处,伍礼宏听到下人禀报,也只是一句知道了,让大夫和丫头婆子照料着,压根就没想着去看望一眼。
那嬷嬷见伍礼宏凉薄如斯,也不禁心寒,至亲至疏夫妻,说的也不过如此,这也太凉薄了。
伍礼宏心烦意乱,自回京后,就没一事是顺利的,先是周氏那边不顺,这说好来京团聚,可现在别说见人了,就连她在哪都不知道。
紧接着,又是嫡妻娘家出事,如今更是连累到自己升官无望,简直不要太倒霉!
「他娘的!」伍礼宏踢翻了脚边的一隻小杌子。
明明在华阳的时候万事皆顺的,怎么回来就诸事不顺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人呢?外面谁在!」伍礼宏烦躁的叫。
「大老爷。」一个小厮出现在他面前。
「去叫富贵来。」伍礼宏吩咐。
「是。」
不一会,富贵就气喘吁吁地站在了伍礼宏跟前。
「让你去查周氏被那丫头藏在哪,你可查出来没有?」伍礼宏皱眉问。
富贵小心的道:「老爷,还没有,也不知大姑娘接到哪了,在京里,也不见姑娘去哪。」
伍礼宏脸一沉,冷道:「难不成还能上天入地了?」顿了顿又道:「不知道就从码头上岸的镇子查起,这进城出城定然是有相关文书才能进出的,从那边查。是了,当真没接到那长青宅?」
「奴才私下里派人问过了,确实没有。」富贵道:「而且这人也没进城。」
「再探,我就不信这么大个人,那丫头还能一辈子藏着。」伍礼宏气道:「让人跟着她,看她去哪儿,都给我查清楚了,那宅子也派人守着!」
富贵连忙应是,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也不知那位大姑娘手里都捏了什么牌,还真的就把人藏得严密,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出来,这样的人,认回来真的是好事吗?老爷能拿捏得住她么?那位看着就不好糊弄啊!
富贵擦了一下额上的汗,想了想,道:「老爷,我们这边查,您看是不是也要跟大姑娘打好关係?到底是父女,哪有隔夜仇的!一个小娘子,哄着,兴许就心软了呢!」
「你说的对,明天准备一份闺阁女儿玩的礼送过去。」伍礼宏一击掌,又斜了他一眼:「你早该提醒我才是。」
富贵讪笑着认错,心中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