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骨无语——前半截听着还挺正经,后边怎么就突然歪了。
凌骨笑了:「我没什么心理负担。倒是你们,不要把我当做骗子就好。修行起来,我用材料可不会手软。」
「反正都是老大在赚~」木莹不负责任地摊手道。
三人走走停停,一路上虽然不少人认出他们,但有伯颜的冷麵压阵,那些人就连窃窃私语都不敢离他们近了。
「这些人真讨厌。」木莹嘟囔着,一边偷瞄凌骨。
凌骨好笑,说道:「我没事。早习惯了。」
在现世,修真界就那么点大的地方,凌家半妖的血统根本瞒不住人,凌骨从小到大,受到的歧视、听到的閒言碎语,多了去了。再不堪的都有,如今这点只算好奇的嘀咕,又算得了什么。
三人很快到了小院,意外的,凌昭文居然回来了。
雷河也在。两人正在院子里玩「拉手看伤口」的小游戏——前几天雷河被凌骨和卫沄揍的伤还没好全。
「哥……哥?」凌昭文看过来,有些迟疑地叫着凌骨。在他旁边的雷河,眼睛都直了。
二十年前,凌昭文还是个襁褓里的孩子,凌骨也只有六岁。虽然是孤儿,但凌昭文从有记忆以来,就没吃过任何苦。他记忆里的凌骨是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儘管长得不错,但却被劳累磨砺得粗鄙不堪。凌昭文没有见过凌骨漂亮的样子,也没有见过凌骨身穿华服的贵公子模样。
所以他不知道,褪去了被劳累、风霜侵蚀的黝黑和伤口后,凌骨竟然是这样的光彩夺目。
雷河也很震惊,并且再次后悔当初没有睡了凌骨。
「呵。」凌骨看出了凌昭文的错愕、以及雷河的垂涎,他冷笑一声,没有搭理两人,直接进屋往楼上去了。
而木莹跟伯颜并没有跟上去,木莹蹦到了石桌跟前,撑着下巴看着雷河。
雷河这才注意到这两个人,一看,这次吓得魂都没了两条:「伯将军!」
木莹主要的工作是负责收集信息,被帅府的人叫做「暗将军」,因此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地位,甚至根本不知道帅府有这么个人。
伯颜闻言,淡淡抬头看了雷河一眼,这一眼,让伯颜皱眉了。
木莹笑嘻嘻地看着伯颜:「小颜也发现了啊。」
木莹扭头看雷河,撇嘴道:「怪不得小骨头会选择你,你的脸型跟老大有几分相像。就是气质差太多了。」
凌家兄弟跟雷河的纠葛,在他们回城的时候,蒙于那个人形八卦机就给他们抖完了。
伯颜皱眉:「没可比性。」
木莹安抚地拍了拍伯颜的手:「嗯嗯,没可比性,老大最厉害了。」
伯颜眉头鬆开,郑重其事地点头。
而凌昭文跟雷河都是一头雾水。不过碍于伯颜的身份,两人都乖乖待在一边,没敢搭话。
凌骨上去了没一会,很快就下来了,两手空空——原主根本没有什么东西留存,除了生活必备品,好东西都砸凌昭文那里了。
「咦,没有要拿的东西吗?」木莹有些诧异,随后把目光放到了这个小院里:「小骨头,这个院子不是你的吗?」
凌骨摇摇头:「在凌昭文名下。」
「哦。」木莹点头。
三人交流完,就要转身离开。凌昭文这才连忙跑了两步,拦在凌骨旁边:「哥哥,你要去哪儿?我听说,昨天统帅回城的时候,你被一隻尸鬼追杀,你有没有受伤?」
凌骨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凌昭文。这种假惺惺的、连廉价都算不上的关心,果然是只有当初七魄衰弱的原主才会感动吧。
「哥哥,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凌昭文缩了缩肩膀,一副小白兔的可怜模样。
凌骨轻笑一声:「正好,今天艷阳高照天气好,咱们把家分了吧。」
凌昭文登时愣住了,一边还忍不住想:天气好跟分家有关係吗?
☆、【大汉】
凌骨要分家,这是凌昭文从未想过的事情。凌昭文只想过,在自己从太院毕业、成为达官显贵后,要怎么跟凌骨撇清关係。
而现在,凌骨先他一步要跟他撇清关係了。
凌昭文错愕过后,就是立刻反对。昨天统帅回城,他跟几个同学特意请了假去看,统帅把凌骨带走的画面他虽然没看到,但却听说了。凌骨如今跟统帅搭上了关係,他怎么能眼睁睁放跑这么一条大腿。
「哥哥,为什么啊?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凌昭文焦急地上前了两步,可怜巴巴地伸手想要拉住凌骨的衣袖。
「啪。」
伯颜出手如电,一巴掌抽开了凌昭文的手。凌昭文的手背都被打红了,立刻惊呼一声,他没敢撒泼打滚,不过眼泪珠子倒是在脸上挂着了。
伯颜却视若无睹,只是冷冷警告凌昭文:「不要随便碰夫人。」
「夫、夫人?」啜泣的凌昭文,与赶过来安慰凌昭文的雷河,都愣住了。
凌骨没打算跟凌昭文他们解释什么,转头问木莹道:「要分家的话,该怎么做?」
木莹说:「去民生所就行了。民生所分城区,有记录城区里每家每户的户籍,一个人去分都行。不过要涉及到财产分割的话,就必须要分户双方一起去了。」
凌骨点头:「倒挺方便。」
说完,凌骨又扭头看凌昭文:「财产就全给你了,那分家就不需要你了,再……不对,希望以后不要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