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伤药是每个精兵的必备装备,不多,但三百人汇到一起,还是让秦谦收了满怀。
凌骨鬆了口气,拉着白禹说道:「转过身去。」
白禹却摇头:「先给玄龟止血。我的伤能自愈,玄龟不止血就撑不下去了。」
凌骨皱眉,白禹却伸出手,勾住凌骨的手,指尖在凌骨掌心虚虚地挠了一下。带着点讨要的意思:「我不是滥好心,救下玄龟,以后有用。」
凌骨犹豫了一下,然后从秦谦怀里拿过两个装了药的小布袋,对秦谦说道:「玄龟身上的锁链刻有锁妖阵。」
「明白。」秦谦一笑,带人往玄龟那边去了。
凌骨把手里的布袋丢给白禹,白禹在空中抓住,另一隻抓着凌骨的手,收紧了一些。吞下有助伤愈的药,白禹才对凌骨扬了扬头:「你看玄龟的龟甲。」
凌骨扭头去看,这次着重打量它的龟甲,这一看倒真看出了些门路来——那玄龟龟甲上的纹路乍看凌乱不堪,但细看却能分辨出腾蛇的纹样。
「有什么来路?」凌骨发现了不同,于是问道。
白禹为他解说:「腾蛇纹的玄龟是上界的灵兽,它们寿命很长,一直长下去的话可以长很大,但是却从来都很少有见成年的玄龟。那是因为它们的壳非常坚固,是不可多得的灵器材料,很多修士等不到玄龟百年一蜕壳,会直接杀了它们取龟壳。而这种玄龟虽然有玄武血脉,但性格十分温顺,也从不主动伤人。久而久之,它们这一族就变得极其稀少了。」
凌骨大概明白了白禹的意思:「你想要它的壳?」
「嗯。」白禹点头:「很多人不知道,其实它们的龟甲,自己蜕下的才是最坚固的。」
「你想养?」既然不杀它,那要取它蜕下的壳,也就圈养最为有效了。
白禹反问凌骨:「你不想养?」
凌骨眨眼:「可以养?」
「它还是幼崽,离它第一次蜕壳的时候不远了。」白禹笑道:「而且玄龟有水则生,并非必须是海水。可以把它养在我们的花园里。当然,如果你不想养,也可以放养在海里,刻下寻踪符,到时候找它就是。」
凌骨却摇头,严肃道:「我觉得养在花园里这个主意非常不错。」
「那就养吧。」白禹转头对秦谦说道:「善后之后,把玄龟运回帅府。」
「要养?」秦谦带着笑意回了一句,似乎并不意外。
白禹语气也有些无奈:「你知道的。」
凌骨挑眉:「什么意思?」
白禹看他,笑而不语。凌骨懒得跟他玩「猜猜看」的游戏,翻了个白眼道:「既然『尸鬼』这事儿搞清楚了,那就回去吧。我要洗澡,一身腐臭味。」
「嗯。」白禹点头,带凌骨回了帅府。
他们回去的时候刚过晌午,直接扎进后花园秘境中去了。凌骨跳进水潭洗澡,白禹则赤着上身,在岸上盘膝修炼。他背上封住伤口的冰层一化,血水就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同时被运出体外的煞气。
虽然白禹的修为如今并非登峰造极,但是神魂的淬炼是不可逆转的。一隻鬼婴想要碎了白禹的神魂,还是有点痴心妄想。
煞气化为实体,如同墨汁一样从白禹的皮肉里挤出,当这些「墨汁」都混着鲜血被排出后,白禹背上那一片狰狞的伤口就开始了快速癒合。
等到背上的伤全部癒合,已经是傍晚了。凌骨早就从水潭里出来,坐在旁边守着白禹。
「没事了?」凌骨问道。
「嗯。」白禹睁开眼,略有些疲惫地朝凌骨一笑,然后自觉地去旁边的小瀑布下冲刷干净了背上的污秽。白禹脱去了长裤,赤条条站在瀑布下任由水流冲刷,他过腰的白色长髮湿淋淋地拢在身后,水流砸落在他身上,溅飞的水花扰乱了视线,凌骨只看得见一片白——头髮的雪白、眼珠的银白、皮肤的珍珠白。妖异而圣洁。
但这么一片白色之中,白禹的唇和胸口的色彩就显得格外醒目了。再往下,还有那个凌骨忽视不了的大傢伙。
「咳。」凌骨收回视线,微红的耳廓暴露了他刚才的心思。
「洗好了就回来休息。衣裳我放在岸边,我先让黄玉他们准备晚饭了。」凌骨说着便逃了,一边逃又忍不住一边回味刚才的画面。
凌骨知道,白禹爱他,他也对白禹动了心,他跟白禹总有一天会做-爱,但他不知道是哪一天。而在这之前的日子,会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甜蜜而美好的日子。
「初恋?」凌骨迟疑地为这段感情打了标籤,然后又暗戳戳地小鹿乱撞了。
☆、【面具】
恋爱的喜悦足以拉低凌骨的理智,于是在白禹怀里睡着之前,凌骨已经把那「尸鬼」跟「面具人」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半夜,感觉到凌骨沉睡后,白禹才慢慢睁开了眼,然后披上外袍去了大殿。
大殿之中,几位将军,甚至包括卫沄都等在那里。白禹先问了卫沄的情况,卫沄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恢復得还不错。
「坐吧。」大殿之中的矮桌被拼在一起,几人席地而坐。
白禹的手指在虚空一挥,便从空中拖了个东西出来扔在了桌上——正是之前破云剑刺中的那个白色面具。
伯颜跟卫沄不明所以,蒙于瞠目结舌,木莹则直接拍了桌子:「他们竟然在中枢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