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
「看来,凌骨对你的影响很大。」明月祭司让神侍照应围上来的城民,带着白禹他们往神殿里走去。
白禹没接明月祭司的话,而是问道:「罗庆身上的毒有线索吗?」
明月祭司从袖子里取出个瓷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到中枢界以来,我见识过很多东西,但是这个我一无所知。」
白禹接过来并没有看,直接抛给了身后的木莹。木莹跳起来接住,打开一看,微微皱眉。
「老大,是蛊。有些像上界养的灵蛊,不过用材料不同,毒性也很强。」木莹说完,重新盖好瓶盖,收为己用。
「上界。」白禹眼神一冷,转身走了。
「呀,老大你去哪儿啊?」
「回去。」
看着白禹离开,木莹看秦谦:「那个安和怎么办?」
「先在神殿安置着,反正他身上的毒要拔除,还需要些日子。」
「唔,那我们……」
「呵呵。」秦谦突然笑了,眼睛亮亮的:「该准备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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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禹回到统帅府的时候,没想到凌骨已经从后花园里出来了。凌骨坐在卧房的桌边,双手摊放在桌上,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一动不动。
朏朏趴在凌骨脚边,感觉到白禹来了,朏朏立马「嗖」地窜出门去了。
白禹挑眉,没搭理它。白禹在凌骨旁边坐下,弄出响动惊醒了凌骨。笑道:「在想什么?」
凌骨看着白禹,笑容很勉强:「做了个恶梦。」
白禹沉默片刻:「你不是去修炼吗?」
所以其实是去睡觉了?
「咳。」凌骨轻咳一声:「有些累就小憩了一会。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做了个恶梦。」
「好吧,梦见什么了?」白禹伸手握住凌骨的手,指尖在凌骨掌心摸到了一些汗水的湿黏。白禹眉头微蹙,神情也认真了许多:「你可以告诉我,无论什么。」
「血。」凌骨开口道:「我梦见了好多血,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红。其他的就想不起来了。」
凌骨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感觉很糟糕。」
白禹收紧了手掌,一把拉起了凌骨。
「干嘛?」凌骨一惊,却并没有挣扎,而是信任且顺从地任由白禹牵着走。
白禹把凌骨带到床边,取下凌骨发扣、脱掉他的外衣,然后把人放在了床上。白禹跟着上床,伸手抱住了凌骨。
「我陪你再睡会。」白禹让凌骨枕着自己的手臂,手指穿过凌骨的发间,在凌骨的头皮上轻轻按捏着:「如果你做恶梦,我会叫醒你的。」
凌骨失笑,突然探身在白禹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哈欠说道:「那我睡会,午饭要叫我起来吃,我要吃羊肉汤。」
「嗯。」白禹低头在凌骨发顶亲了亲,温柔如丝的灵力从他指尖潺潺涌出,随着他抚弄凌骨长发的动作,如温水般冲刷着凌骨的神魂,剔去负面情绪,为他赶走梦魇。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过傻了_(:з」∠)_
☆、【往生】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妖道畜生,怎能与之为伍!」
「同样是妖兽,既然你能坐那个位置,我为何不能?」
「弱肉强食,可真正笑到最后的,未必是最强的那个。」
「……」
「先生,这一切本该属于我的。包括你。」
赤红如岩浆的火焰自第三层天宫而下,如同拉开了一张艷丽的天幕,覆盖着三层天宫。悠扬的乐曲随之响起,流动的「天幕」中出现了杂质,那是生灵。它们如同残破的木偶,随着「天幕」而下,在一层天宫堆迭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乐曲之中添入了新的乐器,音调变得激昂起来。
一个庞大如岛屿的声音自「天幕」之中衝出,那是绯阳的妖身。通体赤红的鸟兽,它所到之处,连投下的影子都笼罩着微弱的红色光芒。在它的前方,一个白色的身影凌空而立,那是一个穿着白衫的男人。
看不清模样,他手里的剑折射着红光,却让人觉得冰冷无比。
「先生,这一切本该属于我的。」男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他抬臂一挥,剑风如龙席捲而去,庞大的鸟兽不躲不避,仿佛失去理智,即使鲜血淋漓也要衝上去。
画面一转,乐曲戛然而止,鸟兽鲜红庞大的身躯自空中坠落。穿着白衫的男人飘然跟随,他的身影与鸟兽的眼瞳平齐,他微笑着说完余下的话:「包括你。」
「先生,是你逼我的。」
「哈!」凌骨用力张开了双眼,急促地喘着气。
阳光被枝叶剪得细碎,如同繁星洒落在草地上。不远处的水潭里,小乌露出小半个龟壳,脑袋支在岸边,缓慢而惬意地嚼着草。
「梦……吗?」凌骨伸直盘起的腿脚,然后他记起来,睡醒后,他是自己来后花园修炼的。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颤抖着,思绪兜兜转转怎样都绕不开那个梦境。
那是什么地方?那个男人是谁?那些声音是谁?他的妖身入魔般的举动是怎么回事?那首该死的乐曲又是什么?
梦?不,凌骨虽然没有记忆,但他肯定,那不仅仅是个梦那么简单。
「一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