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感觉到有灵力。」凌骨感知片刻后,微微皱眉:「你说的这个阵眼,是禁锢百慕城的这个?」
齐鸣似乎也知道凌骨他们已经勘破百慕城的玄机,说道:「是。这个禁锢法阵最为重要的就是这个阵眼。阵眼一共分为四颗,和洛水雪国的结构差不多。这一颗是在洛水雪国中的那颗。」
「哦。」凌骨挑眉,狐疑道:「但,禁锢的结界似乎并没有任何改变,别说变弱,连波动都没有。」
齐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连连解释道:「不不不,我没有骗你们。」
凌骨:「……」
凌骨转头看白禹,白禹似乎看透了凌骨的想法,笑道:「齐鸣是你那批学生中最胆小的一个,就像当年因为那些人的恐吓胁迫,他就被吓得背叛了你、背后给你捅刀子一样。现在,他因为他预见的那些未来,他看见了他的死亡,所以他被吓到了,来求我们给个痛快。」
胆小的凶手,从众者。
这就是齐鸣在当年恩怨中的定位,听上去被动,但也掩饰不了他是凶手之一的事实。
凌骨没有再问当年的事情,而是拿着那个阵眼问齐鸣:「你说这是阵眼,那你来证明它。」
齐鸣似乎也早有准备,他又从怀里拿出一张迭好的纸,铺陈开来,凌骨才看清这个原来是一个阵法图。凌骨立刻来了兴趣,他蹲下去仔细看着阵法图,这个正是之前凌骨猜到的那个禁锢阵法,不过这个详细而完整。
凌骨发现这个阵法图,是无名书给他的图谱中的五种变形融合而成。而在阵法图中,有用黑色圆点标记的地方就是阵眼所在。这个阵眼也出乎凌骨意料——他并没有见过这种把阵眼实体化的情况。
「我不太明白。」凌骨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怎么解释你动了阵眼而法阵依旧未改?」
「因为,法阵已经被动过了。」齐鸣连忙娓娓道来:「这个法阵是当年先生教的,我改变了一下。因为害怕被你们察觉,所以这个法阵的特点是多变——用阵眼控制精髓而改变,不用笼罩整个城池,阵眼依附的东西的灵力所扩散的地方,就是法阵的禁锢范围。」
凌骨眼前一亮,不得不说这个变化很厉害。
齐鸣接着说道:「之前这个阵眼是依附在洛水雪国的神庙之中的,就算你们去搜查法阵刻痕,也找不到癥结所在。」
怪不得,安和他们一直没有消息传回。
「那么,另外的阵眼,一个是东兽王国,一个……这里应该是你们的神域吧。」凌骨的指尖晃过一个法阵图,没作停留地来到了正中间:「既然是这样,那百慕城的阵眼在哪里?」
「神殿之中。」齐鸣立刻回答道:「那棵神树。当年齐轩恆说他能找到人埋入阵眼,阵眼依附神树而生,神树汲取异世界的力量壮大,如今灵力自孕,结成的果实如果让人吞服,那么那个人也会成为神树的一部分、成为法阵的一部分。」
神树,神殿之中,那棵吞噬了能让人产生异能力药剂的大树,已经有了灵智的树。
凌骨倒吸一口凉气:「阵眼是何时埋下的?」
「早在百慕城建立之前。」齐鸣回答。
凌骨诧异,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神殿之中有内奸。而能接触到神树的自然是神殿的五位祭司。迄今为止,凌骨只见过两位祭司,据白禹说,其他三位祭司常年在百慕城庇护下的城池之间游走传教,如今可以说是根本找不着人的。
不过目前主要的不是找内奸,而是挖出那颗阵眼。
凌骨看了看白禹,白禹对他点头说道:「我让秦谦他们都回来,我们先过去。」
「好。」
齐鸣也被带上了,至于昏迷的秦初,自然有留下的绿珠等人料理。
明月祭司就在神殿之中,听了白禹简单的解释过后,明月祭司一向微笑的脸上挂上了凝重的神色。她没有多说什么,带凌骨他们到了神树所在的房间。
这个房间如当初凌骨第一次见到它时让人惊艷、生机勃勃。但它的生机就意味着对白禹他们的禁锢。
「齐鸣!」蒙于几人也过来了,蒙于跑在最前头,声刚落,拳头已经扬起。他的拳头从手肘裹上了厚厚的木藤,木藤纠缠旋转成了木锥,如果这一拳下去,齐鸣大概连全尸也没了。
「蒙于。」白禹叫住了蒙于,一旁的木莹就一脚把蒙于踹开了。
「老大!」蒙于不满,怒气冲冲地叫道。
「小木头乖啦。」木莹抚摸着蒙于的狗头,一边却冷冷地看着齐鸣,似笑非笑。
「先处理这事儿吧。」凌骨虽然讨厌齐鸣,但对他的恨意没有记忆的支持,并不如其他人浓烈。他最想要的是立刻取出这个阵眼。
凌骨问明月祭司:「明月祭司,我记得你说过,这棵树已经能自我保护了?」
「是。」明月祭司眉头微蹙:「不过其他的我却也不清楚,自它有了灵识之后,我们……一直把它当神殿的宝贝养着。」
明月祭司有些懊恼、悔恨。但这也不是不能理解,一个在不同世界的衝击下而出现的灵智,对一直致力解读各个界域的文化的明月祭司来说,恐怕是意义非凡的。
「那只有试一试了。」白禹说道,看向齐鸣:「阵眼在什么地方?」
「不、不知道。」齐鸣说道:「不过一定是在神树的庇护范围之内,在它的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