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倾盆而下,我大口的喘着气,想将手机从地上捡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浴室的房门却是“咔嚓——”一声被人打了开来。
陆臻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腰间围着一条浴巾,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原本诧异的眼神在看到地上亮着屏幕的手机的那一瞬间,冷冽了下来。
他是在怪我接了他的电话吧?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卑微又可怜,陆臻已经变心了,为什么我还执迷不悟?
我将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递给了陆臻,随后捂住话筒,小声地说了一句,“你的电话。”
在陆臻跟我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我淡淡的补充道:“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跟她说,她不会知道我们现在在一起,你不需要担心……”,
陆臻回头,皱眉看了我一眼,他冲着我伸手,似乎是想拉住我的胳膊,我一闪身,躲开了那温热的手掌,手机里面又陆陆续续的传来顾可为的声音。
“……不言,你说给宝宝起什么名字好听?我看好多人的名字都承载着爸爸对妈妈的爱意,你说,我们要不要也这样?其实……”
我默默地听着,然后苦涩的牵了牵唇角,心里更是越发的觉得我这三个月的所作所为简直就像是个神经病!我甚至……
宁愿这个站在我面前的男人不是陆臻,而是真正的顾不言。
那样,我就可以不心痛,不绝望。
我踉跄着往卧室的外面走去,身后传来陆臻温柔的声音,他说,“可为……”
……
我没有像个傻子似的留在公寓里面,而是在走出卧室的时候,顺手拿了自己的手机。
以前总是听人说,真正走掉的那次,关门声最小。
我想,这句话真的很符合我现在的状态,我像是陷入了一个迷茫的圈子,原本以为自己是很了解的陆臻,转头的瞬间就可以拥着其他的女人上床,生孩子。
原本咬牙坚持,以为永生不会改变的信念,居然可以在一瞬间就土崩瓦解。
我走下楼,在楼下坐够了的大爷拿起了自己的马扎准备往家走,在楼道里面看到我的时候,还笑咪咪的问了一句,“小姑娘,酒醒啦?你先生呢?”
先生……
我扯了扯唇角,然后摇了摇头,也不回答老大爷的话,就那么低着头走出了所有人的视线,楼下的风很凉,却足够让人头脑清醒。
我给陆邵阳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我现在在A大这边的公寓,希望他能过来接我回家。
陆邵阳没问我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上清华苑,也没有追问我为什么一整天都没有接他的电话,只是毫不犹豫的说,“好,我去接你,你不要乱跑。”
挂断电话之后,我便往小区的外面走,却猛地听到了我跟陆臻的公寓楼层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叫,“苏岚,站住,你要去哪里?”
我没有回头,听着陆臻这样着急而紧张的声音,心里却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陆臻有了新的宝宝的话,乐乐和念念又该怎么办呢?
眼睫毛动了动,眼睛一眨,眼泪便倏地掉了下来。打湿了随风飘起来的衣角,楼上陆臻的喊声依旧,“苏岚,你站住,站住!”
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闭了闭眼睛,仍旧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大步往外面走着。
风很凉,心很痛,随着跟陆臻的距离越来越远,我几乎是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
多年执念,转瞬成空。
……
走出小区没几步,就被陆臻给追上了,他冲上来,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冷着脸就要将我拉回去,我执拗的甩开他的手,“你放开我!”
陆臻的打扮一看就是匆匆忙忙出门的,我离开公寓的时候,他的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现在更是套着一条长裤,脚上穿着拖鞋,上身的衬衫扣了几粒扣子就冲了过来,我知道,陆臻是怕我跑了。
“苏岚!”陆臻皱眉,随后沉声道:“你喝多了,现在外面的天气很凉,你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情,等你明天清醒了再跟我谈!”
清醒了再谈?
我在心里笑了下,随后红着眼睛推开了陆臻靠过来的身子,“我已经醒酒了……”
在顾可为说她怀孕了的那个瞬间,便彻底的醒酒了,甚至,我可以说,现在不会再有人比我还要清醒了。
“你现在哪里像是醒酒的样子?”陆臻的脸色已经沉到了极点,他大步走过来,不顾我的挣扎和拒绝,一把就将我抱了起来,“好了,别闹了,你现在跟我回去!”
我在陆臻的怀里奋力的挣扎着,明明很想哭,可是在陆臻的面前,却是一滴眼泪也没办法留下来,陆臻的臂膀很是有力,无论我怎样挣扎,都没办法撼动他半分。
最后,我拽进了陆臻的衣服领子,怒吼他,“你放我下来,顾不言!”
似乎是听到我喊他“顾不言”,陆臻楞了一下,随后我从他的怀里跳了出来,跑到距离陆臻几米远的位置站定,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你说要我跟你回去,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顾不言还是陆臻?”
即便我已经清楚的确认了他是陆臻,可我仍旧想要听到他的回答。
果然,陆臻不过迟疑了那么一两秒,开口的话,还是那句,“我说过,你认错人了,我是顾不言,不是你们口中的陆臻。”
你看,这就是我曾经那么深爱过的人,说起谎话来真的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见陆臻又要上前,我伸出一只手横在我们之间,“对,你不是我的陆臻,所以,身为顾不言的你,没资格管我的死活,你让开,我要回家!”
陆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