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书打电话,笑着笑着问:“老爸,爸爸,你说,我到底是谁的种?以前我觉得自己像没有妈妈,二十一年,我努力消化着妈妈病了这个事实,我叛逆过,叛逆的时候坚决不想变得懂事,现在想懂事了,却被告知我就是个不被期待的孽种,请问出生时有谁问过我,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吗?孽种,为什么要生!沈清书,我到底是谁?我他妈到底是谁!”
池夕是顺着被震得鸣颤的冰冷墙壁,蹲下来,逐渐倒在同样冰冷的地上。
电话那头,沈清书伸手扶住躺椅的把手,整个人仿佛被冻住了,再也不能动弹一下。
这一天,到底是来了。
“小宝,”沈清书的声音反而平静了,苍老枯槁,“你是爸爸的女儿,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