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谨,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途经阳羡时,仲谋与我说起一桩事情。”
“什么事情?”
“这个,我说了,你可不要发怒。”
孙策更觉不妙,脸上更透出一抹凝重之色。
“公谨,休得吞吞吐吐,但说无妨。”
周瑜叹了口气,在孙策耳边窃窃私语。孙策的脸色,从凝重渐渐变得铁青”虎目圆睁,双手握拳,猛然间蓬的一声擂在了书案之上。
“竖子焉能做此等事?”
“伯符,制怒!”
孙策站起身,在房间里徘徊。
半晌后,他低声吼道:“李逸风刺激恁毒,有伤天和,有伤天和啊……,…若此事传扬出去,我孙氏还有何面目立足江东。这等事情,这等事情我听着就作呕,仲谋怎能如此做呢?”
周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孙策。
“那……可曾捉到那人?”
“未曾。”
“韩子横无能!”
孙策气得,抬脚踹翻了书案。
门外侍婢连忙开门,“吴侯,发生何事?”
“滚出去!”
孙策厉声喝道:“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三十步之内,任何人不得靠近。”
婢女吓得连忙关上了房门,匆匆离去。
孙策闭上眼睛,沉吟片刻后问道:“如此说来,是苟休若收留了贼人?”
“那倒不一定。”周瑜轻声道:“子布说,他后来与伯海曾仔细盘查清点,未曾发现贼人踪迹。而且这一路上,子布一直留意苟休若。你也知道,苟休若性子孤傲,和王景兴并未有什么交集。甚至连吃饭”也都是独自安排……他身边除了十名家将,就是那苟朋和苟兰二人,既没有过人数的增加,也没有过人数的减少。
所以还真不好说,是苟休若留下贼人。”
“苟兰又是谁?”
“是苟休若之取者。
据说,那苟兰的身手也很高明,恐怕还在苟朋之上。”
“顿川苟氏,果非等闲。”
孙策平静了一下情绪,慢慢坐下来。
周瑜到了一杯酒,递给了孙策。
“伯符,你也莫要责怪仲谋……他也是为你着想。
他之忧虑并非没有道理。江东士族”多有部曲,若不能为己用,早晚必成祸害。陆氏与顾家不仅仅是吴郡大族,还是江东士族的代表。此二者若皆为亲家”其危害也当真不小。”
孙策抬头,狞声道:“江东士族又能如何?
若胆敢生事,我灭了他满门便是。陆家人我又不是没有杀过,难道我还怕了他们不成吗?”
“伯符啊,你这脾气……没错,你可以杀了陆家人杀了顾家人。可你有没有想过,朱治全柔,吕范,贺齐,那个不是士家子弟?你能杀得了所有人吗?仲谋这一点倒是没有错,分化拉拢,使其为你所用,而后慢慢将其部曲蚕食,方为上上策。伯符你得控制脾气才是。”
若换一个人这么说,孙策老早一拳就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