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就笑了一下,不在意地说了一句:「没什么,就是聊了一下今天的这个场合应该穿什么。」
她话音刚落,方清雨就憋不住了:「我们只是聊了一下,宴会应该穿礼服而已,又没有别的意思!」
沈珊珊拉了拉方清雨,可是队友是个傻的,根本就拉不住。
宁欢什么都没有说,倒是她自己先憋不住了。
她不弯着的唇角又深了一点,脸上的冷意因为她这笑容瞬间粉碎了,但是像做了坏事沾沾自喜的小坏蛋。
沈三少看着跟前的小坏蛋,眼底的笑意也深了些许,只是抬起头看着沈珊珊她们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笑的,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的笑意:「是吗?宴会是要穿礼服?不过我不太喜欢穿。怎么,你有意见?」
他说得轻飘飘的,可是却压得方清雨一个音节都哼不出来。
「三哥,我们也是好心提醒一下宁小姐,没别的意思。」
沈时远笑了笑,可是却看不出半分的笑意:「没别的意思就最好,宁欢她不禁吓,吓坏了,我倒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他说完,手往宁欢的腰上一扣,将人往自己的怀里面微微一拉。
宁欢没想到他又这样的动作,笑容滞了滞,抬头看向他,脸有些烫:「三少——」
「回去了。」
「哦。」
她抿了一下唇,也没有再动了,跟着他走向酒店的大门。
方清雨看着宁欢和沈时远的背影,狠狠地咬着牙:「她有什么好得瑟的!三表哥不过是玩玩而已,姗姗姐,你说是不是?」
沈珊珊脸上的表情有些沉,被方清雨一拉,她才连忙收回脸上的情绪:「这些话,私底下说说就好了,要是让三哥听到,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怕什么,我不信,三表哥会为了宁欢她来对付我!我可是他的表妹!」
说到最后,就连方清雨自己都有些心虚。
沈时远刚才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况且一直以来,沈时远根本就没拿她这个所谓的表妹当一回事。
沈珊珊看着方清雨,眼底闪过一份嘲讽,但转瞬即逝,「这个宁欢不简单,你还是小心点,不然吃亏的是你。」
「我也知道,这个宁欢真会装啊!」
沈珊珊笑了笑,没有说话。
沈时远喝了点酒,出门的时候车子已经等在酒店门口了。
宁欢上了车,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时远,他靠在背椅上,脸上的笑意已经褪去了,剩了几分凉薄。
果然,沈三少真的生气了。
她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三少?」
「什么事?」
他睁开眼睨着她,语气说不上好说不上坏,可是就让宁欢心头一颤。
「顾少的项炼,真的要收吗?」
听到她的话,沈时远轻笑了一下:「为什么不收?他不是说了吗?给你赔礼道歉的,既然是这样你就收着。」
他说着,不知道想到什么,顿了一下:「我听说他那项炼花了三百多万,不要白不要。」
「……」
果然是奸商本质。
车厢又安静了下来,一直到车子停在别墅前,沈三少还是在生气。
生气的沈三少直接下了车就往别墅里面走,宁欢下了车,有些不习惯。
平时他都是过来牵着她的,或者是站在原地等着她。
这两个多月来宁欢都已经习惯了,现在他自己一个人往里面走,她站在这儿,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些沉。
夜晚的风很大,还冷,宁欢被风吹了一下,连忙走进去。
她洗完澡出来,沈时远在讲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宁欢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她又说不出来。
她盯着他背影看一会儿,有些走神,他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只是那一眼里面有些凉薄。
宁欢愣了愣,心底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就是不舒服。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了,平时他必定会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一直盯到她面红耳赤。
可是现在,他显然是不想搭理她。
宁欢觉得有些气,但又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她转了个身,背对着那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嘆了口气,决定还是睡觉吧,这些事情,不然越想越不开心。
她根本就闹不住沈三少在生什么气,而且明显是在生她的气。
沈时远挂了电话,回头看到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地背对着自己。
他挑了一下眉,想到两个小时前在晚会里面,那些女人上前搭讪,她就往后退,站在边上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仿佛他怎么样都可以。
真是小没良心,亏他还怕她不开心,结果压根就不在意。
气死人了。
沈时远抬腿走过去,在另外一侧上了床,看到她真的睡着了,忍不住又笑了。
宁欢睡觉很本分,固定了一个睡姿入睡之后她就不会再乱动了。
这会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面,房间里面没有开暖气,他又不在她身边,她本来就有些体凉,估计是有点冷,半张脸都是在被子里面了,眉头微微皱着,睡得倒一点儿都不好。
他看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有点气。
有点气的沈三少伸手就掐住了小没良心的鼻子,宁欢呼吸不了,下意识地抬手扯着摁着自己鼻子的手,但没扯开。
她皱着眉,却还是没有醒。
又过了两秒,她终于睁开眼睛了,睡梦中被吵醒,她有些气,看到是沈时远,怔了怔,声音有些气闷:「三少!」
沈时远鬆了手,用力扯了一下她脸颊上的软肉,突然低头凑到她的跟前:「宁欢,我生气了。」
宁欢刚醒,人还是有些迷糊的,听到他的话,她下意识就接了一句:「你生气就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