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远视线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淡了下来:「嗯。」
他说着,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髮。
宁欢只觉得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她张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也没说话,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这是早晚的事情,宁欢。」
他的话里面全都是无奈和嘲讽,宁欢听着,只觉得无比的难受。
她将手机放到一旁,抬头看向他,「老先生他没事吧?」
「刚醒。」
「那就好。」
「不过听说身体有点不对。」
他说完,扯着嘴角冷笑了一下,突然睁开眼看着她,「宁欢,我是不是很冷血?」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里面没有半分的笑意,那黑眸里面阴沉沉的。
宁欢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扎了一下。
她抬手去捉住他的手,平日体温比她高的男人,手却是凉的。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你不要这样想,沈时远,你怎么会冷血呢,你是对宁欢最好的沈时远啊。」
她说完,忍不住抬手抱住了他:「老先生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他似乎冷笑了一下,但宁欢听得不清楚。
「哭什么,我又没哭。」
他笑着,抬手抚着她的长髮。
宁欢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忍不住,可又不想哭,只好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她一直觉得今天的沈时远有点怪怪的,今天苏婉晴过来的时候,他仿佛已经料到了,就差那么一个小时的时间,他连留都不留苏婉晴吃午饭。
她之前对他的话本来就将信将疑,再怎么有事情要做,也不会差那么一顿饭的时间。
现在她才算是明白,苏婉晴会过来,分明是因为沈东成出事了。
能让苏婉晴来一趟,沈东成这一次显然不轻。
从沈绍霆和林敏娜的事情败露到现在,沈时远就一直压着一口气和沈东成斗,斗到现在,沈东成出事了。
他虽然表现得漠不关心的样子,可是宁欢知道,他心裏面并不好受。
人对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放不下,沈时远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得到过沈东成真真正正的认可,他不可能会真的不在乎沈东成的。
可是她也不能去拆穿他,她又怎么忍心去拆穿他呢。
「还哭?」
大概是一直听不到她说话,沈时远突然之间抬手将她从怀里面拉了出来。
宁欢没哭,只是眼睛是红的。
她转开头,「我没哭。」
「傻宝宝。」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然后抱紧了她:「再过几天,我们就不用再住在破医院里面了。」
宁欢听到他的话,有些讪讪,抬手指了指门口,那破医院的主人:「三少,陆总来了。」
陆昭然径直走进来,在两个人的跟前坐了下来。
宁欢下意识想要从沈时远的怀里面出来,却被他扣紧了。
沈时远挑了下眉,恢復了平日的样子,漫不经心地看着陆昭然:「陆总,有什么贵干。」
陆昭然面无表情:「来听你的住院反馈,对我的医院有什么不满的,今天一次性说出来。」
他说完,往后一靠,翘着腿冷冷地看着他。
沈三少是什么人物,哪里会轻易就被陆昭然两句话给吓到了。
他冷笑了一下:「不满可多着呢!陆总你就听着吧!首先,这沙发,硬邦邦的一点都没有考虑过病人生病的时候身体不舒服根本就不想坐这么硬的沙发。其次,那床,那么小的一张床,病人家属——」
宁欢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连忙抬手捂着他的嘴,对着陆昭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陆总,你不要介意,三少就是偶尔皮一下。」
万年没有什么表情的陆昭然这会儿难得扯了一下嘴角,抬手将身侧的文件袋扔在他们两的桌前:「沈三少这么多不满,那就赶紧出院。」
他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话,然后起身就走了。
宁欢怔了怔地看着陆昭然一步步离开,正走神,手心突然之间被舔了一下,她连忙鬆开手,烫着脸看着若无其事的沈时远:「三少,陆总他是不是生气了?」
沈时远冷哼了一声:「宝宝放心,陆总要是这么容易生气的话,早就被你的那个闺蜜气死了。」
宁欢:「……」
这又扯到赵穆欣什么事情了?
沈时远说完,伸手将陆昭然留下来的文件袋拿到了手上。
宁欢也没说话,视线落到他手上的文件袋上,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他突然之间低头看了她一眼,挑着嘴角笑了一下:「想看吗?」
宁欢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看吗?」
他动了一下,伸手将她抱住,下巴扣在她的肩膀上:「可以,宝宝想看什么都可以,就算是让我脱光了让你看也可以。」
这样的时候,他都不忘挑逗她一下。
宁欢抿着唇,没说话,视线看着他的手将缠着的细线一圈圈地解开。
修长的手指将封口挑开,伸进去拿了一迭资料出来。
他也没有避开宁欢,就这么放到她的跟前,两个人一起看了起来。
宁欢看得并不快,她刚看到一半,沈时远扣着她的手突然之间紧了一下。
她微微动了动,扭头看着他,下意识地开口叫了他一下:「三少?」
听到她的声音,他低头看向她,「宝宝还看吗?」
宁欢摇了摇头,「我不看了,你收起来吧。」
她说着,微微低着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份调查资料并不是什么,而是沈钦同这些年装傻卖疯的证据,他根本就没有傻。
他非但没有傻,他还在沈东成的食物里面下了慢性毒。
宁欢就刚看到黄曲霉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