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小人,你又有何颜苟活于世?”
一席话骂得高行周羞愧难当,无颜以对,花无色走至高行周近前,哭泣质问:“我母子何罪?为何不留从益一命,让其清明时节送一盂饭祭于明宗坟上?”
高行周倍骂的羞愧难当,几欲拔剑自刎,丫鬟翠玉一侧劝道:“将军若一死了事,娘娘依旧难保。”
行周问道:“那依宫娥之意,我当怎办?”
翠玉拿起太妃一件凤袍,披于身上,言道:“我便是太妃,将军传令追我。太妃可从旁门而逃。”说着向宫外跑去,高行周紧随其后,宫外的军兵不知翠玉何人,未敢妄动。
高行周大呼:“穿凤袍者乃花无色,生擒者重重有赏!”士卒闻听便蜂拥去追,怎知宫中庭院曲折...
院曲折复杂,一番追逐,众军卒却被绕得迷路。高行周趁着此时,将花无色护送出后宫旁门,逃得一命。
高行周送花无色逃命,回转宫中正欲丫鬟翠玉。而丫鬟翠玉引乱兵跑了数遭,最后被困宫中园林之中。高行周对翠玉怒喊:“无耻渐人,何颜苟活?”
翠玉心领神会,知道太妃已逃出后宫,猛然纵身跳入池塘。高行周对军卒喊道:“将淫、妇乱箭射死!”
众兵卒大弓上箭,将翠玉乱箭射死。尸体溺水,一件凤袍却漂浮池面。众人以为花无色已死,便回去复命了。
花无色逃出宫苑,换得一身布衣,出西门离开京城。一路之上,既无马匹,又无钱租乘车辇,只得步行。
花无色自己也不知行了多少路程,疲惫难当。猛然天空乌云密布,雷声大作,暴雨倾盆。所走山路被山洪冲毁,花无色一步失足随一堆土石被雨水冲下山坡,自己却昏厥不醒。
不知过了多久,花无色才微微醒来。见暴雨冲山,四面无路,进退两难,花无色伏地痛哭,狰狞泥沙暴雨之中,直至泪水苦干,泣出血来。
暴雨过后,小雨依稀,眼前又呈现出一条小道,远远望去却见一道人缓缓而来。近前再看,这道人长得仙风道骨,鹤童颜。面目清瘦,白高束,白眉过目,三缕银白的长髯垂至胸前,头戴束七星冠,身着杏黄缎子的阴阳五行袍,肩背一口追魂剑,手捧拂尘,跨下一批七叉灵角梅花鹿。此人乃是得道高人紫阳真人。
紫阳真人来至近前,见花无色哭出血来,便问道:“你是哪家夫人,为何在此泣血而哭?”
花无色道:“贫女本是宫廷之人,遭遇乱兵逃难至此。”
紫阳真人观其面相,又掐指算来,言道:“贫道今早得卦,预兆有贵人还世凡尘,原来你便是后唐明宗赵烁之妃花无色。”
花无色见这道人算得灵验,赶忙跪地求道:“仙师果然神算,求仙师为我指条明路,贫妇愿为仙师永立长生牌位。”
紫阳真人言:“你与那辽国皇帝犯下通奸大过,罪孽深重,本当世人同杀,天地共诛,奈何却救的开封百姓,才有今日逃离宫廷杀戮,躲过暴雨山塌,大限未到,此乃天意。”
花无色道:“贫妇自知罪孽深重,如今已走头无路,但求一死以赎过罪孽。”
紫阳真人道:“天、地、人尚不能诛你,怎可再去寻死。贫道罚你作一苦差,三十年后可得善终。”
花无色问:“作甚苦差?望仙师指点。”
紫阳真人道:“你且看那高丘。”花无色随仙道指点,远远望见一山丘高耸,上面青松叠嶂,蒿草蓬生。
紫阳道:“昔日闵帝赵从厚为其父赵烁修造徽陵,耗资巨大,未经完成又遭战乱,如今荒废成丘,此丘便是你夫赵烁埋葬之地。”
花无色问:“不知仙师要我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