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月从车后窗向后看去,喧闹越来越远,打手们没有追上来。随着车又开过一个弯道,渐渐听不见追兵的声音,李心月舒了一口气。
汤姆看到司机头上的血迹,说:“停车,我来开。”
司机停住车,擦拭着头上的血迹,汤姆走下车和司机交换位置。
汤姆刚拉开车门,一辆车从后面缓缓接近。
汤姆看过去,是金小天开的车,未等汤姆发动车子,又有两辆车从旁边的小路开出来,堵住了李心月的去路。
汤姆从后视镜看去,金小天的车挡在路中间。
前面的两辆车打开车门,辉哥和天蝎带着几名小弟走了下来。
辉哥敲打了几下车窗:“李小姐,有失远迎。”
李心月打开车窗:“你想干什么?”
辉哥瞄着她手里的画筒:“想借你的画看看。”
金小天和几个小弟从车上走下来,绕过李心月的车走到前方,金小天故意问道:“辉哥,您这是干嘛来了?”
“小天,那你又在干嘛呢?“
金小天看了看左右的小弟:“这幅画,欧阳先生先借了。“
辉哥变了脸,“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给欧阳先生的呢?”
“辉哥,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我这忙前忙后大半天了。”
辉哥和天蝎突然同时举起了手枪:“那你还不早点回去歇着?”
金小天等人的脸色变了,胡志辉走上前,一把推开金小天,望着车里的李心月:“李小姐,可否赏脸啊?”
李心月紧抓着画,看着辉哥枪指着金小天的头,一时间不知所措。
汤姆小声提醒:“他们有枪。”
李心月瞬间惊醒,赶紧隔着车窗递上画筒。她不敢看金小天,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陷他于更加危险的境地。她紧紧闭上眼睛,一只手生生被自己掐出一道血痕。
被天蝎枪指着的金小天满脸无奈。胡志辉一把抓过画筒,打开,看到里面卷着的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正要拿出来细看,警笛声传来,声音渐近。
胡志辉脸色一变:“妈的,来得这么快。撤!”
胡志辉把画筒盖紧,带人上车绝尘而去。
金小天手下问:“天哥…怎么办?”
金小天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办,你教我!”
手下一指李心月:“那她呢?”
“欧阳先生要的是她手里的画,抓她有什么用?还不让开?”金小天瞥了一眼车内受惊的李心月,对着手下呵斥道。
手下被他训懵了,慌忙让开。金小天不耐烦地一挥手,汤姆开车送李心月离去。李心月睁开眼望着金小天的身影渐渐远去,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辉哥抢了画,匆匆回到住地,这才发现又是一幅赝品,他急躁地来回踱步。
天蝎得知画是假的,着急道:“咱们抢画的事,估计这会儿欧阳先生已经知道了。他肯定会弄死我们的。”
“闭嘴。”
天蝎不敢说话了。胡志辉沉思片刻,又拿起那张画,缓缓举起给天蝎看,“你能从这上面,看出什么?”
天蝎一脸茫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摇头道:“我看不出什么门道。”
“那就行了。你这双眼睛要是看不出来,那别人肯定更不灵。这画,也有用。”
欧阳得知那幅画被辉哥截了胡,正对着金小天发火时,辉哥拿着画出现了。一进门就满脸赔笑,递上画筒:“欧阳先生,您要的画,我拿回来了。”
欧阳看了看画筒,有点不可置信:“给我的?”
“当然。您当初让我找回这幅画,我一直办事不力,辜负了您。今天终于能完成任务,还希望欧阳先生不要怪罪。”
欧阳笑了:“怎么会怪你呢?你一直最尽心尽力了,我还能不知道?那个,小天,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跟阿辉聊两句。”
金小天和胡志辉对视了一眼,走了。
欧阳拍拍辉哥的肩膀:“阿辉,干得好。我没有看走眼啊,说话办事,果然还是得多年的心腹才可靠。”
“这都得益于您的栽培。这次拿画,也是因为事关重大,我怕提前告知的话,人多嘴杂,难免走漏了风声。”
“我明白,你是怕小天抢了你的风头,所以要从他手上拿回来,对不对?哈哈哈,我都懂。放心吧,你们每个人的能力怎么样,我心里自然有一本账。”
欧阳迫不及待地拿出画来,摊在桌子上,横看竖看,上看下看:“阿辉,这画上,到底有什么啊?”
辉哥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欧阳有点恼火,叉腰站着:“这费了半天劲,拿回来了,却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秘密。那老头子也是没用,死的那么快。”
“依我看,不如明天请工匠,一层层揭开,慢慢研究。”
欧阳的电话响起,他拿起看了看,并没有接听,而是直接打发走辉哥:“行了,东西拿回来就行了,至于里面的门道,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慢慢再研究吧。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吧。”
胡志辉走出去,关上了门。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胡志辉刚一离开,欧阳马上接听电话:“Mrs。Smith!Hello,Hello!哈哈哈……”
警车和护送李心月的那三辆车依次在艺廊门口停下。
李心月从车上下来,将外套抱在怀里。
拉姆和汤姆一左一右,护送李心月走进艺廊,其他人守在门口。
楚之翰和盛夏等在门口,看到有警察,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盛夏紧张道:“这是怎么了?”
李心月惊魂未定:“我们进去说吧,抓紧时间。”
李心月和盛夏、楚之翰走进艺廊的档案储藏室,将门关上,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