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犹豫,夺走一条生命,她做得理所当然。
圣音赶到她身边的时候,正巧看到她拔剑而出,剑尖滴着血。
鲜血顺着小脸流下,一双眸子冷若冰霜,那一刻,她甚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那个柔弱的女子,一路需要人伺候,连她都在心底瞧不起她。
之前不知道主子看上她哪一点,这一刻,她似乎知道了。
她跟主子太像了,骨子里都是薄情寡义,可一旦真心想维护谁,那就一定倾尽所有。
当年她第一次杀人,害怕得身子颤栗不止,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冷漠地转身,继续偷袭。
这一次,黑衣人注意到了她,她一剑刺出去,黑衣人侧身躲过,剑尖直直朝她劈来。
弦歌想躲,可是对方速度太快,她一点功夫都不会,剑尖狠厉刺向她。
冰清大喊,飞身而来,已是来不及。
圣音眉眼一凛,提剑打落对方的剑,一手拽过弦歌,将她护在身侧,旋即挽出剑花,刺死对方。
心里莫名一松,幸好来得及,她没有出事。
若是这个女人出事,主子定不会再饶她。
黑衣人出现的时候,她偷偷去信通知主子,是以延误时间。
她赶到时,这个女人已经杀了人。
她不敢想象,主子知道自己的女人杀了人之后,会有何反应。
“你怎么会在这里?”弦歌抬袖擦干脸上的血迹,眼前的女人眉眼清晰,她才知道自己没有认错。
修离墨的侍卫,去往天阁台时,她就随侍一侧。
大红色的衣裳,面庞明媚如妖,可眼睛却清澈纯净,她对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弦歌心下一凛,她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修离墨也来了?
看到弦歌四处张望,圣音松开拉拽她的手,“主子没来。”
末了,又觉不妥,“我办事经过此处。”
所以……救了她?
弦歌有些失望,道了声谢,转身就看到冰清飞落在地。
“公主,您没事吧?”边说,边睨向弦歌身后的女人。
这个女人,她莫名觉得熟悉。
不管是谁,方才不是她出手相救,公主此刻就不能活生生站在眼前了。
朝圣音轻轻点头,弦歌拍了拍她的手,说了声没事。
黑衣人又出现了一批,这一次他们都朝弦歌进攻,圣音不动声色地护在弦歌周边。
弦歌虽不会武,可是身子灵活轻快,躲过刀剑,偶尔刺中一两个人。
这后出现的一批人,功力比前一批更强,圣音虽拼命厮杀,可奈何人家人数众多,怎么也杀不完。
黑衣人见状,一齐围攻圣音。
圣音不敢让弦歌离开身边,便一直拽着她,弦歌虽不知晓她为何要死命护住自己,可命悬一线之间,容不得她思索。
剑刚刺出去,还没碰到黑衣人的身体,围攻的几人突然倒下。
鲜血从脖间细小的伤痕喷涌而出,弦歌怔愣,圣音锐利地扫向周围。
待看清出手的是何人,她竟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此霸道的功力,也只有那个男人了。
他面庞清秀,一身普通装扮,赫然是随侍禁军模样,此刻正跨坐在马上。
她看到他驱马而来,一路拦腰斩杀敌人,在女人疑惑的目光中,将她拦腰抱起。
耳边是踏踏的马蹄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林子尽头。
阳光拉出一道长长的斜影。
刀剑映在眸子里,圣音才回过神来,险险避开,又是狠命一击,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微微疑惑,放出消息到现在,这才多久,那个男人怎如此快就到了?
难道他们没走远?
想想又觉得不对,他们分明早出发一个时辰,不可能还在附近。
还有,他那一身装扮又是什么回事?
他不是向来最厌恶别人穿过的衣服吗?
马疾跑在林间,风刮得面庞生疼,炫目的阳光刺得眼睛酸涩肿胀。
腰间那只大手灼热如铁,狠狠地禁锢她的身子。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背后的怀抱滚烫撩人,她身子微微一僵。
不动声色地朝前俯去,试图拉开距离,身后之人察觉到她的意图。
手狠命一扣,她又重重跌回他怀里,同时双腿夹紧她的腿。
马蹄一扬一落间,她感觉到臀部被一个灼热昂扬的东西抵住,她惊愕地瞪大眼睛,小脸艳若桃花。
旋即恼怒地挣扎,奈何她力气不敌人家,越是挣扎,后面的人贴得越近。
熟悉的竹香味……
弦歌忘记了挣扎,这个味道,她刻入了骨子里。
每吸一口,心疼得越发厉害。
泪喷涌而出,啪啪滴落在男人的手背上,男人眸子紧缩,以为弄疼了她,箍腰的手松了些。
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是你吗?”
男人身子一僵,耳边清风簌簌,树叶沙沙,可他还是听出她的小心翼翼。
这个女人,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
冷宫第一面,她不认识他,却冒险冲进火里救他,那时的她很英勇。
竹霜殿,她冒犯太后,顶撞帝王,他冷眼旁观,觉得她很傻,又很倔强。
婢女被陷害,她傻傻替婢女受过,他又觉得她有情有义,出于好奇,他随手帮她一把。
揭穿他的身份,那样的她很单纯,难道她不知道,撞破别人的秘密,或许会遭到灭口吗?
风雅居,她闯进了他的客房,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没有发火,最后甚至经不起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帮她避祸。
天阁台上,他看到了她的柔弱,最终弃她而去,并非真生她的气,而是他发现自己心软了,生平第一次,还是对一个女人,一个不该出现在他生活的女人。
第一次失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