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孪灵剑从夕瑶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夕瑶杵在原地,泪水充满眼眶,她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
那不是身影,而是一块墓碑,一块屹立在雪山之巅,风雪之中的冰冷墓碑。
“汎尘,我来了,我是夕瑶,你在哪里啊?”夕瑶绕过墓碑,往另一边走去,喊着,“汎尘,我是夕瑶,我来了,你在哪里呢?这里很冷,我想回家了,带我回家吧,汎尘,别玩了,我知道你在这里,别躲了……”
山顶并不大,一目了然,夕瑶却固执地绕了一圈又一圈,唯独不去看那块墓碑,唯独绕过那座坟墓,她哭着说:“汎尘,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怪我忘记你,是不是?汎尘,别这么小气……”
夕瑶跪在雪地里,放声痛哭,“汎尘,你在哪里?别丢下我,我是夕瑶啊,求你别丢下我,我来了,你在哪里?你躲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为什么不吭一声就离开呢,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你可以告诉我的,也可以骂我,至少让我想起你,你才可以离开我啊!”
夕瑶瞥见地上的姬孪灵剑,重新化成了蓝色的烟丝,消失在白雪之中,不留任何痕迹。
“不要,不要这样子,不要……”
夕瑶看着姬孪灵剑化为乌有,这是不是意味着,汎尘真的已不在了。
夕瑶的手撑在雪地上,膝盖磕在冰雪上,一步步爬向坟墓,泪如雨下,滴在雪地里。
“不要这样,我不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坏,丢下我,自己走,我不信……”夕瑶爬到坟墓边,赤手挖着挤满冰雪的冻土,指甲折断,一双干净细腻的手顿时鲜血淋漓。
夕瑶挖开了坟墓,里面放着一具水晶棺材,夕瑶将仅存的温度贴在水晶棺材上,棺材上留下血迹,她抓起身旁的白雪,搓了搓手,将血液搓干净,重新抹在水晶棺材上。
棺材里躺着一个熟悉的人,银白色的长发,纤长的睫毛,挺拔的鼻梁,多情的薄唇。面无血色,惨白如雪,却依然好看,仿若冰雕一般。
夕瑶摇着头,难以置信。
血色的瘴气瞬间凝聚,水晶棺材被爆裂,碎成无数块。
“坏蛋!你给我起来!不许给我装死!”
夕瑶的手指凑近汎尘的鼻尖,没有任何气息,他的身体冰冷僵硬,已去世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尸体没有腐蚀,也仅仅因为这里的冰天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