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正好是三七。
“夕瑶?”秦泠儿拉了拉夕瑶的手。
“泠儿,你先回去吧,我迟一点再回去,好吗?”夕瑶虽然这么说,但是她没有等秦泠儿回话,而是跨出了腿,一步步走远。
夕瑶独自一人走远,从秦泠儿的视线中消失。
她一人游荡,最终来到空无一人的平地,杂草丛生,一望无际,和当年一样,只是多了一分凄凉。而她脚踩的地方,就是当年亚炽摔倒的地方,他独自一人躺下的地方,失去视觉,失去触觉,失去味觉……独自一人,面对死亡。
“小家伙,至少今天,就这样戴着吧,就当为我而戴。”这是那日的亚炽心里的话,也是想和夕瑶说的话。
...
夕瑶低下头,看着那个金丝盒子,那打开盒子的手,滴上了一颗颗泪水,她却想到当初摔倒在这里的亚炽一口口涌出乌黑的血液,都是因为她。
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拿起盒子里的发钗,款式简单却不失大气,不浮华却无比精美,歃血宝石明明是蓝色的,此刻却变成了血红色,在夕阳的照射下,竟然显得格外凄凉和悲楚。
她将发钗戴在了头上,金灿灿的很好看,歃血宝石很凄美,只是不配她一身祭奠他的白色素衣。
她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却早已泪水满面。她找不到自己用什么身份为他哭泣。她不爱他啊,多么残忍的事实,可是她就是很难过,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死是因为她,更因为她对他亏欠了一份无法弥补的情感。
“小家伙,如果我不会再经常出现在你面前,你还会记得我吗?”
“小家伙,会记得我吗?请告诉我,实话,告诉我,让我可以接受的实话。”
“小家伙,你不知道,我只愿你可以得到快乐,哪怕这份快乐不是因为我。”
“小家伙,没有我,你会不会开心呢?我不会再去纠缠你了呢,你会不会有些不习惯呢?”
“小家伙,我最终都没有把你绑进我的棺材,我觉得不甘心呢,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小家伙,一直都想给你幸福,却一直不懂如何温柔,带给你不好的坏心情,希望你不要介意,因为除了这个方式,我找不到可以接近你的理由。不过,看着你生气和恼怒的小表情,依然觉得很可爱呢!”
“小家伙……”
夕瑶蹲下身,抱着膝盖,埋头哭泣。
为什么要把发钗还给她?为什么让她隐藏的情绪暴露出来?为什么要为难她?她想自私地和汎尘过下去,当作从来都没有一个亚炽出现过,当作从来不认识那个吸血鬼,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彻底闭上另一只眼睛,看不见亚炽所做的事迹。
为什么要物归原主?因为矢独剑早就毁了,亚炽早就不需要这支发钗了,亚必尔纳家族也不需要一支镀金的银质发钗。
夕瑶哭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她抬起头的时候,天空已收起白天的光线,却没有彻底沦落到夜黑,这样的阴暗,一点点白昼留下的光,才更让人难过啊!
她知道,她不能再继续逗留了,她该离开了,回闵德府,收拾好因亚炽而哀伤的心情,自私地去面对她的爱情,她的幸福,她爱的汎尘。
当夕瑶抬起手,正准备摘下头发上的发钗,她看见了远处的一道身影,她难过地低下头,泪水落下,随后又抬起头,重新看向远处,看着那个脸上露出随意轻浮而不负责的笑容。
“亚炽……”夕瑶站起身,走向远处的亚炽,可是她始终拉不近与他的距离,如果换作以前,根本不需要她靠近他,他一定会瞬间出现在她面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