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
“如何?”洞内响起邪罗子的话语声。
铁杉摇了摇头,无奈道:“崆峒境足有千里方圆,找人如同大海捞针。
我与严丘、方巽子、洪烈已带人搜寻三月有余,至今没有发现于野的下落。
”“他不会逃出了崆峒境吧?”“秘境的东南西北、天上地下,均为上古禁制笼罩,我又封死了崆峒谷,他插翅难逃!”“那小子交出宝物之后,暂且饶他一回,而卜易疑他有诈,便加以试探,谁料他如此的善于折腾。
且罢……”邪罗子稍作沉吟,道:“告知五国仙门,于野携带宝物藏匿于崆峒境中。
各家若有诚意,不妨联手找寻那个小子。
而不管他是生是死,应当由我云川峰定夺,呵呵!”铁杉拱了拱手,道:“此计高明,一来堵住悠悠众口,迫使穆元子等人的诡计落空,二来弥补我人手不足,以便尽快找到于野。
正如师兄所言,抓到于野由我发落。
如若不然,谁也休想走出崆峒境。
”“嗯,两位弟子的伤势如何?”“卜易已无大碍,尘起不容乐观。
他虽然捡了条性命,却怕仙途已毁!”“一个欺师灭祖之人,随他去吧!”“他已被洪烈收为弟子,尚需顾及仙门的名声。
”“铁师弟处事稳重,深得我心。
待我出关之后,云川峰便交给你了!”“师兄……”这年的四月,云川仙门通告天下:神启堂弟子、火云阁执事,于野,胆大妄为,屡有犯上之举,擅自插手兰陵城的国主之争,烧毁朱雀门的风峡谷、捣毁天鸣法筵,大闹天云门的南屿城,一手挑起了蕲州的仙门大战,并且窃取海外宝物逃入崆峒境。
为了化解恩怨、平息纷争,云川仙门愿与各方联手惩恶,抓住罪魁祸首于野,给天下同道一个交代。
五月,各国仙门弟子相继赶到崆峒谷。
云川仙门已在山谷中布设阵法,制定了详细周全的规矩,并为这次联手行事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天决。
无论是谁,只要抓到于野,便是天决胜者,成为最终的赢家,不仅能够得到重赏,还能得到五大门主的功法传授!休仙,难。
踏上仙道之巅,更难。
而抓到于野,无异于一步踏上机缘的巅峰。
于是成群结队的仙门弟子源源不断赶来,更有四大门主莅临,曾经荒凉的崆峒谷一时盛况空前……阵法中。
于野盘膝而坐。
他吐了口浊气,慢慢睁开双眼。
他的身旁散落着一层灵石碎屑,扔着一套破烂的道袍。
虽然过去四五个月,道袍上的黑色血迹仍旧触目惊心。
此时,他披了一件灰色道袍,乱发也重新裹成道髻。
他双腿与手臂的剑伤已经痊愈,而前胸、后背依然布满厚厚的血痂。
疗伤至今,伤势恢复了六七成。
而吐纳调息之时,脏腑之间还是隐隐作痛。
若想真正的痊愈如初,尚需一段时日的静养。
嗯,侥幸!再次向死求生,总算又拼回一条性命!于野看向右手的御兽戒,拿出一把灵石丢了进去。
转瞬之间,神识中传来一阵欢快的尖啸声。
两个大家伙似乎也不再那么狰狞可怖!而回想起来,正是这丑陋的大家伙救了他。
彼时他四肢禁锢、束手待毙,一头妖螈在他的召唤之下突然冲破禁制扑向詹坤,他又趁机拼尽全力祭出两道剑气,终于重创强敌而逃脱了必死之劫!只可惜当时的他已是强弩之末,未能杀了詹坤。
而如今过去了几个月,崆峒境状况如何?于野侥幸之余,又不禁回想起惊心动魄的遭遇以及他目前的处境。
便于此时,寂静的黑暗中突然传来话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