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保证还能戴上护甲。」
皇上亲自接过细颈圆肚小药瓶,把她的指尖血往外推了推,让脏血流出来。
而后把那药瓶瓶口的封子拔掉,轻轻抖了一点白色的粉末在她指尖上。
「痛痛痛!」
她龇牙咧嘴地叫。
「忍着。」
皇上不满地盯了她一眼,谁叫她这么不小心,自己去捡瓷片?
她只好扁着嘴不说话。
皇上给她指头最上面那一节均匀地裹上纱布,最后把纱布末端中间剪开,变成两条细细的线。
他将那两条线缠绕住陈文心的指头,然后打了一个尾巴短短的死结。
陈文心把护甲戴上一试,竟然正好能戴上去。
「皇上好厉害,连太医的功夫都会!」
她一副星星眼看着皇上,对于护甲还能戴的上去这回事表示十分满意。
皇上揉揉她的脑袋,不屑道:「又拍马屁。」
但他得意的眼神出卖了自己,陈文心看得出来,他的怒气已经缓解了许多。
李德全在旁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幸好,皇上总算是不生气了。
她把李德全等人挥退,和皇上在榻上歪着说话。
「才听见玄烨在朝上大怒,可把我吓了一跳。」
皇上冷哼一声,「李德全这奴才越来越胆大了,朕没发话他就跑去找你了。」
他以为皇上不知道,他这是避祸去了么?
陈文心噗嗤一笑,「姜还是老的辣,小李子就没这么灵透心思,知道离皇上远远的。」
小李子说不定也想当去找陈文心的差事,可他胳膊拧不过大腿,哪里抢得过李德全呢。
皇上又想起了朝堂上的事,「这个向明真是不通,好端端的,和西使比试的事儿刚过,他提这个来扫朕的兴!」
如果这回是刺斯勒赢了,也许皇上会虚心承认,西洋某些技法还有优于大清的。
偏偏是陈文心赢了,这向明还来聒噪。
她给皇上顺着背,「虽然这人讨人嫌,玄烨也不能气坏了自己,再为他坏了老祖宗的规矩。」
皇上说他讨嫌,那陈文心就顺着他的话说。
他今儿当庭把摺子摔在大殿之上,发了这么大的火,差点就违背了老祖宗定下的言官不能打骂的规矩。
皇上道:「要不是为了老祖宗的规矩,朕就不是甩脸子走人的事儿了,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他的怒气也不单纯是因为今日。
这个向明乃是七年前的恩科状元,在翰林院下头历练了多年,今年才刚刚被任命为右佥都御史。
他已经上过好几次摺子,希望皇上能够开放海关。
平时还不怎么的,皇上只是驳回他的摺子,也没有多加批评。
今日是朝廷百官都恭贺皇上显扬国威的时候,他还这般不知趣。皇上的怒气终于到达了临界点,一下子就发泄了出来。
「那,玄烨要如何处置这向明啊?」
她忽然想到了后宫不得干政这事,忙捂住嘴,道:「臣妾失言。」
皇上知道她只是好奇,并无干政之心。
况且他能和她说向明这事,自然会说完整。
「朕想把他贬到地方去当个知县什么的,眼不见为净!」
皇上看来是真的很讨厌他,正四品右佥都御史到七品知县,那可是连降……
陈文心震惊了,连降三品,那可就是六级。
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严重了?
如果向明这个人能记录在史书之中,一定会被后世夸讚为未卜先知。
「向明,向明……」
皇上嘴里重复念叨了几句他的名字,气哼哼道:「这厮就连名字都这么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