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让皇上非常欣慰,从前只觉得她好吃懒做,现在她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白露从外头走进来,「主子,你可醒了么?」
陈文心有些埋怨她,「好你个白露,说好八点叫我起床的,怎么今儿偷懒了?」
白露笑道:「主子,不是奴婢偷懒,是主子昨儿累着了。奴婢轻轻叫叫不醒,干脆就不叫了,让你多歇歇。」
昨儿五阿哥的周岁礼宜贵人闹的那一出,加上她又想方设法寻找证据,晚上又去永寿宫审讯了一番。
一整天忙忙乱乱就没有休息过片刻,自然是累得叫不醒了。
陈文心敲敲自己的脖子,「睡到现在,还是有些累。」
白露忙放下手上的东西,上前来坐到床边,给她按摩脖颈。
「主子,一大早惠妃娘娘那边就把昨儿在场的那些人都请去了。杜公公、刘公公,还有南怀仁大人。」
「她要亲自听一番证词,看来还是不相信我。不,不是不相信。」
陈文心不由苦笑,「是要借这个手法,来显示她的权威。」
白露手上没停,嘴上继续说道:「然后惠妃又禀告了皇上,说毕竟涉及嫔妃和阿哥的事情,还是要让皇上裁决比较好。」
陈文心闭着眼,白露的手法轻重正合适,她的脖颈也没有那么酸疼了。
她淡淡道:「这是在警告我了,她惠妃都不敢裁决的事情,我又怎能随意裁决?日后不论我管理后宫的什么事务,都得三思有没有资格管了。」
白露提醒道:「日后长春宫那边的事情,咱们也要多加留意了。」
惠妃如今掌着凤印,要是真的打定主意于她为敌,则不可小看。
「嗯……对了,这事皇上那边批覆了没有?」
「奴婢正要和主子说这事,皇上成全主子的面子呢。」
白露有些欣喜,「惠妃那边派人去干清宫,皇上只道是,这件事涉及的是勤妃。又是勤妃找出证据来抓出罪魁祸首的,就让勤妃自己决定罢。」
「皇上还斥责了长春宫的宫人,说要是这些个小事都要来一一回禀皇上,那要惠妃主理后宫做什么?」
陈文心听着这话,觉得十分熟悉。
皇上从前从来不会用这样的口气对惠妃说话,他这个口气,倒是常常用在某个人身上——
佟妃。
现在佟妃倒台换了惠妃,还是原来的配方,皇上还是原来的斥责语气。
她摇摇头,笑道:「皇上这是给惠妃脸子看呢,一则皇上现在的确忙于战事,无暇顾及后宫。二则惠妃怂恿大臣上书立大阿哥为太子,皇上耿耿于怀呢。」
皇上心里对惠妃的敬重,是因为她的柔顺不争,她安分守己。
现在惠妃要争了,要不安分了,皇上对她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况且,皇上现在一心要帮陈文心树立威望,让她在后宫之中能够替皇上分忧。
惠妃这样刻意地夺她的权力,皇上一眼就看明白了。
一句「就让勤妃自己决定吧」,算是一个巴掌打在了惠妃脸上。
陈文心并不为此高兴,她倒是担心惠妃会因此更加恼恨她。
寝室外头传来小桌子的脚步声,陈文心刚刚赏赐了他一双金錾木鞋底的靴子,走起路来声音会格外清脆。
小桌子常常要在宫中各处走动,常常磨穿鞋底。
白雪和白霏还抱怨过,在翊坤宫给主子做衣裳倒少,多半时间都给小桌子做鞋了。
这当然只是玩笑话,不过陈文心却放在了心上,听说这金錾木鞋底的靴子不易磨穿,就派人寻来赐给小桌子。
果然,只见小桌子快步走进来,站在门旁躬身道:「主子,长春宫派人来,说是宜贵人的事情皇上命交给主子自行处置。还派昨夜那个嬷嬷来给主子赔不是,主子是见还是不见?」
她现在还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怎么见?
她道:「你去告诉那个嬷嬷,本宫昨日累着了,今日身子不适不能相见。你替我赏她银子,别让惠妃误会我是故意给她脸子瞧。」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