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守好京城。
次日的早朝之上,两派又在争执不休之时,小桌子熟悉的声音又在殿外响起了。
索额图跪了两日浑身水肿,好不容易消了大半,听见小桌子的声音,仿佛又回到了翊坤宫外的青砖地上。
他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陈文心总不会说,谁在朝中使坏,就把谁抓去翊坤宫外跪着吧?
那他大可以辩解,这是政见不同产生的矛盾,并非有意延误京中对地方的管制。
想好了说辞了,索额图大大方方地朝殿外看去。
这一看,就不得了了。
只见一个头戴凤冠,身着明黄朝服的女子,大腹便便地慢慢走来。
她左右手边各有一宫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身后跟着一溜的宫人,簇拥她走近殿来。
直到她迈进殿中,众人才看到她惊艷明媚的面容,带着大方得体的微笑,目不斜视,朝着上首而去。
几个宫人合抱抬上金座,置于龙椅的丹陛之下。
那是皇贵妃仪制的凤座。
陈文心施施然坐下,转身朝着底下愣住的朝臣们一笑。
小桌子高唱一声,「皇贵妃娘娘到——」
一众朝臣们下意识地参拜。
「慢!」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皇贵妃娘娘怎么到朝上来了?自古后宫女子不得干政,更不能上朝啊!」
这么一说,众人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这个事!
索额图那一派质疑之声甚大,陈希亥这一派面露犹豫,一时也不好开口。
这件事的确有祖宗的规矩约束着,他们虽是陈希亥这一边的人,也找不到藉口好说。
陈文心笑吟吟地看着底下众人,又命一旁的宫人抬了一张小几上来,她抿了一口茶水,把茶盏放在了小几之上。
这这这……这是不但不听劝,还要在朝上久留的意思啊!
「肃静!」
小桌子高喝一声。
众人终于安静了下来,陈文心笑吟吟地开口,「诸位大人说完了吗?要是说完了,那本宫就说几句。」
有人目露敌意,有人目露期待。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陈希亥眉头微蹙,似乎有些担心。
她笑道:「本宫自然是知道祖制的,但非常时期,岂可与从前同日而语?」
她用索额图臭不要脸的话来回敬他们,索额图脸色一僵。
「本宫且问诸位大人,皇上临走之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把京中託付于本宫,是也不是?」
众臣回想起来,皇上亲征之前,的确说过类似的话。
「本宫再问诸位大人,皇上唯恐自己有什么不测,将储君的名字写在密诏里交给了本宫一人,是也不是?」
「本宫怀中即将临盆的是小阿哥,他的名字也有可能写在密诏上,是也不是?」
有人面色难看,有人恍然大悟。
这样说起来,她当朝主持朝政,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索额图一党无话可说,只能以她女子的身份来做文章。
「话虽如此说,皇贵妃毕竟是女子,掌管后宫就罢了,前朝岂能置喙?」
陈文心反驳道:「昔日孝庄太皇太后不是女子?」
众臣骇然:「皇贵妃区区十来岁,竟敢和孝庄太皇太后比?」
精明强干如孝庄太皇太后,在十几岁的时候,也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罢了。
陈文心一笑,「有何不敢?本宫敬重太皇太后,也不敢看轻了自己。皇上允本宫与西使比试算学,允本宫教授阿哥们学业,难道你们想说,皇上的决策有何不妥?」
「更何况——」
她话锋一转,「本宫并不是来征求你们的同意,要让你们首肯本宫主持朝政的。谁要反对的,儘管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