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帝的身影现身出虚空。
她是一个老妪,着了火红的袍子,手持一根凤首拐杖。
也是整个仙域之中,唯一的一位女子仙帝,但比起身为天帝的女帝来,自然还是逊色了不少的。
「青碧道友,此事我定会给云小友一个交代,但交代之前,有些事我需问清楚。」
凤帝开门见山道。
青碧女帝淡淡地看着她:「你自己族里的人,随你怎么问,我的女儿,你没资格。」
凤帝面上微微涌现出怒意。
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不论怎么说,今天是凤九鲁莽了,她轻嘆一声道:「凤九,你自己说吧。」
「我……我错了陛下,是我错了,但我从没想过要害云小公主啊!」
「我只是想趁着天帝大人知道她回来了之前,想办法将她体内的精血逼出,即便逼不出,我也不会对云小公主做什么的啊……」
凤九长老瘫软在传送阵上,哭着说道。
这一点沐夏还是相信的。
一来她不傻。
二来她没这个胆子。
若她真在凤族出了什么事,娘和予夺不把上古凤族拆了才怪。
但……
「我凭本事得来的精血,莫说已经彻底被我吸收,就算我精血在手,你又凭什么取走?「
沐夏嗤笑着反问。
凤九长老咬了咬唇,到底是没敢说什么。
凤帝却是皱眉道:「云小友,你说凭气运,我相信。古凤族人陨落在外,被你取了精血,是你的气运。
「哪怕是你从别人的手中夺来了精血,也算是你的气运使然。」
「我族想取回理所应当,你不愿交出,也属正常。」
「但你说凭本事,是否有点过分了?」
沐夏倒是没动气,只凭青碧宫仙宴之时,凤帝第一时间赶往斩杀释迦魔帝,沐夏对她便是敬重的。
她笑着摇头,给凤帝传音过去:「前辈,你想问我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一半。」
「这一滴精血从何而来,恕我不便告知,但我说凭本事得到,绝非信口开河。」
凤帝浑浊的老眼,猛地眯了起来,想到了一种可能,不可置信地看向沐夏。
凤族流落在外的精血,除去不明陨落的族人外,就只有一种可能!
曾经铸就下界三关,那八十一层试炼塔顶的奖励,各位天帝仙帝全部贡献过手中之物。
几大上古妖族,也各自取出过一滴精血来!
如果是这样……
凤帝满目震惊地看着沐夏。
沐夏淡笑地回望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由着凤帝自己去猜。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凤帝直过了好一阵,才缓缓地震撼道,目光在沐夏,秦予夺,沐扬,小黑,身上一一划过。
而后露出了一阵苦笑:「我明白了,云小友,今日之事,老婆子代表凤族向你道歉。」
「凤九长老行为鲁莽,思过崖下禁闭千年。」
「参与出手围攻的族人,念在你们奉命行事,又有伤在身,传承大典后再入思过崖,每人五十年。」
「凤七,你问事情原由,先行问罪,处理失当,同入思过崖下百年。」
「是!陛下!」
四面响起众人低低的应声和哭声。
凤帝看向沐夏:「小友,如此你可满意?」
「减半即可。」
「好!」
凤帝眼中迸射出精芒来。
龙帝说龙四长老,活的不如一个小丫头。
她现在才明白了这话是何意,只看四面凤族人无不对她一脸感激,之前的委屈和愤怒,在她四个字后全消失了,还有好些族人露出了愧色,就知道这丫头有多精明了。
关押几百年还是一千年,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惩罚的意思到了便够了,但因误会和凤族结下的怨,却因她一语而消散。
不论她是真的大度,浑不在意。
还是她有心为之,这个小丫头都了不得啊!
「既然云小公主亲自为你们说情,那就减半吧。」凤帝感慨地笑道,心下承了沐夏这一情,挥挥手道:「你们各自散了吧。」
「是,陛下,多谢公主殿下。」凤九长老被扶起来,低声朝沐夏行了一礼,其他女子们也纷纷低声说道。
「多谢公主殿下。」
而后一齐乘坐传送阵离开。
凤帝又对凤十长老吩咐了让她善后后,对青碧女帝点了点头,最后看向沐夏道:「云小友,传承大典开始之时,还请对一同入内的凤族族人,照应一二。」
而后消失在虚空。
沐夏不由奇怪,难道凤族自己的血脉传承,还有危险不成?
「云小公主有所不知。」
凤十长老笑着掠来,看着她面上狐疑,解释道:「传承大典,既是传承,也是考验,通过考验的族人,自能获得巨大的好处。」
「可以往每一届,都至少有十分之一的死亡率。「
「最高的一届,甚至曾有上千族人入内,只得三百多人出来。」
这相当于近七成死在了传承中!
沐夏听的一阵惊讶:「这不是古凤一族的传承么,为何会这么惨烈?」
「这就是妖族的不同吧,比起人族来,妖族更信奉优胜劣汰。」凤十长老笑着说道,朝女帝等人一拱手。
「我送诸位回行宫吧?」
「不必客气了,我们自行回去,凤十长老自去忙吧。」
青碧女帝笑着摇头,拉过沐夏的手来,亲亲热热道:「走,跟娘好好聊聊,跟我说说你这五百多年怎么过来的,又怎么肉身成王了的。」
「好呀!」沐夏挎着女帝,目光暗笑,飘过某座俊脸僵住的望妻石,贼兮兮跟着女帝跑了。
直和女帝去了古凤一族安排的行宫里,聊了大半个时辰。
女帝拍拍她,嗔怪地笑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