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十吧。」邱传爽快地答道,「我们之前的老大在内部做事的时候亲眼看到的。说是那个博士想要非礼汪家大小姐被大少爷打瘫了,对警察局那边说的是正当防卫,那个博士可能是拿了钱也不敢生事,所以这事就不了了之——」说到这邱传又砸了咂嘴,「谁让汪麟当时就是个混世魔王,什么人都敢惹,他老头也是花了好大精力才帮他摆平这事的。」
方演沉吟片刻,又道,「汪麟现在什么职位?」
「总经理啊,不过真要是现在,他未必敢动手——」邱传说完这句,那边忽然稀里哗啦几下,似乎是用什么在遮盖手机,过了一会,方演才听到邱传低声道,「老闆来了,一会再聊。」
挂了。
邱传挂了电话,方演自然也没有再打过去,而且短期内他也不准备再打过去了。
有了这个消息,再加上拆迁的,如果能一起爆出来,汪家肯定会掣肘,暂时不会对陆氏施压吧……
方演这么想着,可是剩下来的时间不多,必须得先拿出个东西来。
拆迁的事涉及到的人多,现在收集证据要紧,人多嘴杂短时间很容易出乱子,就先放一放。
倒是那个博士——
方演思考了一下,在搜索里各方搜索了一下『严仲齐』这个名字,发现出来的东西让他有点意外。
如果真的按照搜索内容里说的,严仲齐很没道理会做出非礼汪颖的事情,要钱有钱,公司里的职位也不错。更何况,汪颖这种角色,方演觉得怎么也轮不到要败坏自己的名声来这样对付一个人,真要是非礼也可以掩盖过去。
那也就是说,严仲齐可能对于汪氏做的事情比非礼汪颖还要严重——
而且没有弄死人,只打了个半瘫,很有可能是因为严仲齐知道什么东西?
如果能找到严仲齐,那么事情可能会好办很多。
思考了一下,方演打电话给了程绪,让他帮忙看能不能查到严仲齐的资料。
结果程绪听到方演说的话,语气就变得古怪了,他沉默半晌,道,「严仲齐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方演愣了愣,直觉事情不对,也没敢把事情和盘托出,只说是认识的朋友。
程绪也觉察到方演是不想说,沉吟片刻道,「我知道的事情就都是仲齐告诉我的,好像是因为这几家跟丹麦大使馆那边联繫比较密切,所以我俩先后被送到丹麦,后来机缘巧合就认识了。」
方演觉得这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立刻道,「那程绪你能不能——」
「不能。」程绪淡淡打断了方演的话,「如果这条路走得通,我早就走了。」
「为什么?再争取一下也许——」方演有些着急。
结果程绪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彻底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只听程绪淡淡道,「因为仲齐爱惨了汪麟。」
「……」
方演沉默了数十秒,最终只能嘆气。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程绪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方演想了想,把拆迁那边的事情大概告诉了程绪,只要能证明这些事情的幕后主使不是陆氏而是汪家,翻盘的可能性就大很多。
程绪听完,想了想道,「好,这事我儘量拖人去查,你要是有什么线索再告诉我。」
方演点点头,算是略略放下心来。
·
陆其彬补完觉起来,就看到方演坐在沙发前戴着眼镜看报纸,头一次看到方演戴眼镜,陆其彬有些意外,而且戴上眼镜的方演显得格外书生气,还带了几分文弱的气息。
看着想□□。
不过这个比较难以言喻的念头也只在陆其彬脑子里存在了一秒,就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神情自然地走过来,陆其彬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报纸,正准备跟方演说话,忽然皱了皱眉,伸手过去,扯过报纸边角一看。
三年前的报纸?
方演略无奈又不动声色地将报纸抽回来,看了一眼陆其彬,道,「饿了?」
陆其彬摇摇头,专注力还在报纸上,皱眉道,「三年前的报纸你看什么?拿来研究古董笔法?」
方演瞥了陆其彬一眼,忽然想起来陆其彬还在以为自己不知道事情真相,嘆了口气,把原本想调侃的心思放了放,道,「我在查三年前的一个案子。」末了,补充道,「跟汪麟,汪颖有关的案子。」
陆其彬果然就紧张了,「你没事查他们干什么?」
方演再次嘆了口气,「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所以看看能不能抓点汪家的把柄帮你。」
「你都知道了?」陆其彬显然还有点没回过神来,也或许是方演表现得太平静让他有点不敢相信。
方演点点头,顺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报纸,「要一起查吗?」
陆其彬沉默了半晌,道,「你说的都知道,是多少?」
方演目光动了动,很平静,「全部。」
……
陆其彬忽然笑了笑,道,「我以为你会很慌张。」
方演摇摇头,把报纸翻过来,看下一版,「我对于已知的事情不会害怕,我只是害怕未知。人的想像力那么大,尤其是像我这种当记者的,你不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家干了什么贩卖军火的勾搭。」
「咳、咳咳——」陆其彬正拿了杯子喝了一口水,差点没被方演这惊世骇俗的类比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