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很矮的齐大娘是标准的农家小脚老太太,热情且粗糙。
半白的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布满老茧的双手伸过来时,贞子害羞的转过头去,搂住了夏厨的脖子。
夏厨一怔,脑中飘过一句话:离开院长大人,山村贞子会死!!!
以为被嫌弃了,齐大娘悬在半空的手很尴尬。
这孩子太不懂礼貌,应该是当哥哥的没教育好,老村长微微皱眉。
“大娘好啊!我是夏厨,夏天的夏,厨房的厨,这是我妹妹夏贞子,贞子有病,不喜欢与陌生人亲近,抱歉了!”
夏厨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小贞子正在扯他的头发,力气还不小,这是对介绍不满意么?不,一定是巧合,贞子听不懂的。
‘你才有病!你才有病!’
贞子心里大骂,小手越发的用力,找到窍门之后,小家伙一根一根的揪,效率提高了不少,夏厨表示头皮已经麻了!
“有病?”
老村长和齐大娘对视一眼这孩子看起来很正常啊!
“的确有病!”
抱着葫芦的韩大夫有些不耐烦了,敷衍道:“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老嫂子,鸡肉炖好了没?我们边吃边聊吧!”
“好了!马上就好,都进屋去吧!”
齐大娘缓过神来,迈着小碎步跑进了飘香的灶间。
屋子不小,没什么像样的摆设,但可比单身老中医家里干净亮堂多了,大炕上铺着格子图案的地板革,炕头一边有些微微发黄了。
炕中间摆着一张地桌,几人脱鞋上去,盘膝而坐,老村长点了一袋烟,幽幽道:“还有一间房以前是我儿子的,已经当做仓库堆满了杂物。小夏,你和贞子就在这儿对付一宿,咳咳没问题吧?”
这大火炕躺十个人都不会挤吧?夏厨笑着点点头,“好的!麻烦齐村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
老村长没言语,韩大夫摇头晃脑的说道:“夏厨,你是不知道啊!老齐只有一个儿子,因为孙女的入学问题,早就把户口迁到大城市去了,几年才有时间回来一次呢!你和贞子能在这里住一晚,他们老两口别提多高兴了!”
“一个儿子也比你这个老光棍儿强吧?”老村长喷了口烟,语气十分不满,表情却相当的得意,提到儿子,尤其是孙女的时候,浑浊的眸子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我”
韩大夫挠了挠花白的头发好,你赢了!
现在山里的老头也流行互相伤害么?气氛陷入了迷之尴尬,只有贞子扒着窗台,眼巴巴看着菜地里追逐嬉戏的小鸡崽
“菜来了!”
很快,齐大娘端上来三大碗热气腾腾的笨鸡肉炖野蘑菇,一碗农家酱,一篮子鲜嫩的野菜,招呼道:“小夏,贞子,多吃点儿!”
“好香啊!大娘,您的手艺太棒了!”
夏厨皱了皱鼻子,毫不吝啬地给了个赞,等回头把贞子抱过来的时候,齐大娘已经出去了,桌上也只有三副碗筷,韩大夫正在往小小的酒盅里倒酒。
“夏厨,能走到这个穷乡僻壤,就是你和桃源村的缘分,来,干了!欢迎你和小贞子有空常来哦!”韩大夫擦了擦口水,先提了一一盅。
用这个喝酒简直是侮辱了大葫芦啊!
夏厨一脸黑线的看了看大拇指都插不进去的小酒盅,端起来问道:“大娘呢?等等一起喝呗?”
老村长磕了嗑烟灰,放下烟袋锅,举起酒盅说道:“山里的规矩,有客人或者喝酒的时候,老娘们儿不行上桌。咳咳小夏,干了!”
夏厨偷偷瞄了一眼身边视香喷喷的鸡肉炖蘑菇如无物的贞子,遗憾的点点头,和两个老头碰了碰酒盅,仰头把一小口酒倒进了嘴里辛辣微甜!
‘老娘们儿不行上桌,你看我干什么?’
贞子很郁闷,握紧小拳头,狠狠怼了夏厨一下。
“呀?贞子饿啦?来吃一块儿蘑菇吧!”夏厨皮糙肉厚,还以为贞子想吃东西了,挑了一块儿品相不错的蘑菇,送进了小家伙嘴里。
贞子也被他喂了不少饼干和火腿,生怕撑到小家伙,想吃鸡肉的话,也只能等到晚饭时间了。
农村的菜碗大到可以用来洗脸,老中医可能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喝了一盅后,再不说话,也不抬头,呼哧呼哧啃了起来,鸡爪子,鸡头,鸡脖子,鸡屁股敢情他碗里就没什么像样的肉。
韩大夫好吃,老村长就比较爱喝了,抱着大葫芦一盅接一盅,表情丰富,边喝边问:“啊好酒!小夏,你是哪里人啊?是出来旅游的吧?带着个孩子能走到咱们桃源村,也算你运气好了!咳咳知道村里的猎户在山上见到最多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
夏厨夹了块儿蘑菇给贞子,摇了摇头问道:“齐村长,是什么呀?”
“咳咳没人的时候再说。”老村长看了看贞子,很有分寸的选择了保留。
不就是死人么?我家贞子还怕这个?
夏厨把放空的贞子抱进了怀里,嬉笑道:“没事!齐村长您放心大胆的说吧!我妹妹的病很特殊,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知道害怕的!”
‘’贞子干脆闭上了眼睛,烦!
“咳咳还有这种病?”老村长挑起了眉毛。
“哦!没错!”一脸油的韩大夫百忙之中插了一句。
“那好吧!山上最多的是死人!”
老村长故意压低了声音,眯着通红的眼睛说道:“也不知道你们城里人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旅游线路不走,偏要挑战深山老林?咳咳老瓦每次带人进山,都能发现新的尸体,有的是迷路饿死的,有的被野兽吃了,还有一个掉进了捕野猪的陷阱里,这个秘密你可别说出去呀!”
夏厨:“”不能说您告诉我干啥?不知道憋着很难受么?
“老瓦是村里最有经验的猎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