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人家是品茶,境界不一样。”
“西河有一套羊脂玉的玉石茶具,据说是从北平的岳家大宅带过来的,那玉盏的水头特别好,哪怕是我这个不懂玉的人,都知道那绝对是个值钱玩意儿。那杯子内壁浮雕着水墨山水,平日里不仔细看没什么特别,但每次冲泡茶叶的时候,山水的轮廓便会随之浮现出来,我记得,好像是黄山云雾吧......茶是好茶,杯是好杯,轻咂一口就像饮进了万里云海,说不出的畅快。”
说这些的时候,郑阑渡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喝的明明是普普通通的花茶,却像是在品当年岳西河斟给他的那杯狮峰龙井,意味悠长。
“日子最难捱的那几年,西河会把上好的茶叶用小布包分开,每次冲泡时只舍得放几根茶尖,那样冲的茶水味道特别淡,几乎喝不到茶叶味,和白开水也没什么差别了。我不是没劝过他喝点别的茶,档次低一点的也没那么难喝,可他只是笑着摇摇头。后来特供的茶喝完了,他就把那套玉石茶具埋在了老院团的枯柳下边,之后再没喝过茶。”
苏以漾安静地听着,他对岳家兄弟并无任何了解,此刻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清癯孤傲的身影,他在b省六月桂花之下自斟自酌,带着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清高,他不是不懂得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只是骨子里的执拗与执着,根本容不得他去妥协。
所以,最后会沦落成那般模样,也不算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