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不明白,当时的情绪又太过激动,难以取信于人吧,我跟警察说过关于那个琉璃珠子的疑点,他们只当那是孩童的一时戏言,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当然也不会深入调查——其实想必是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二十来年之前,刑侦手段远没有现在发达,他们还能让我爸头七托梦,问问他为什么拿着那个物件不成?”
对于这样的情况,苏以漾没有任何意外,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琉璃珠子背后的那段故事,警察全然不知情,当然不会往深处想。
封昙小时候那副别人都像是欠了他几百万的模样,苏大少也亲身见识过的,想必即便是他有心同警察说明情况,也绝对没有什么好言好语,以至于最后事情讲得不明不白,掺杂了太多个人情绪,也只剩下不了了之。
更何况,这些巧合在封昙的眼里是挥散不去的执念,在警察的眼里却根本算不得证据,更不可能作为断案的凭证,最后一切只能担得起一句孩童戏言,再无更深的意义。
“按照你说的,这琉璃珠子不是封叔叔睡觉之前就拿着的,更不可能是所谓的随身装饰品。”顾南乔坐在一旁,很认真地顺着封昙的话分析着,“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在火灾中醒了过来,然后才拿到这颗珠子,那他既然醒了,为什么不跑,哪怕求救也可以啊......”
但凡稍微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按照人类正常的思维,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突遭意外的关头,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生机,都应该赶紧想办法求生,而不是留下那些旁人未必看得懂的暗示,含沙射影地去指代些什么。
唯一的可能就是封肃楠清楚地知道,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明知必死无疑,还藏着很深的冤屈,他才会留下一些暗示去提醒旁人,以免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如果是这样,就说明那场火灾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了。
顾南乔被自己的推断惊得头皮发麻,她下意识地抬眸看了看封昙,正对上封昙粹着仇恨的目光,他勾起唇角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淡淡开了口。
“我爸不是不求救,而是......知道自己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