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诸多的苦楚心酸无人体谅,艮久的悲哀难堪无人介怀,最难捱的关头都是她自己咬着牙硬生生捱过去的,等这些情绪逐渐成为心底执念,也就不需要迟来的道歉或者其他无意义的言语了,至于真正在心底跟范陵初划清界限,也就是那时候的事情了。
现如今范忆姗只想报复范陵初,毁了凝结着他半生心血的春.色满园。
暖色调的光线勾勒着范忆姗精致的眉眼,被光影映衬之后,像是带上了剪影般的深邃。范忆姗微微蹙着眉头,酒精激得她眼尾微微泛着红晕,美人太有自傲的资本,即便是眼底带着深入骨髓的冰冷,眉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和心事,也是相当动人。
就比如,此刻的范忆姗。
她纤细的手指放在太阳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按着,试图克制那些突如其来...
如其来的睡意,继续思考等下纪穆楠回来,该怎么和他表达对春.色满园的不满。
事实上,范忆姗性子冷清,骨子里没有任何趋炎附势的基因,她的高傲是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这段时间说是有求于纪穆楠,可是她却不知道怎么低头和讨好,分明没有任何的资本,举手投足之间表达出来的,却都是肆无忌惮和有恃无恐。
而纪穆楠,明明不该纵容到这种程度的。
打从最开始,范忆姗就把自己的利用放在了明面上,纪穆楠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分明是个杀伐果断的人,放眼整个演出界的圈子,谁不知道纪家小公子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跟他合作的人十有八九得被扒层皮下来,被压榨得连渣滓都不剩。向来都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怎么这次这样好骗,单说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的空话,显然太过荒唐了。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真因为求而不得吗?
这些事范忆姗想不明白。
越是想不明白,脑海里千丝万缕的思绪,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反复交叠,在酒精的催化下仅有的理智被剥夺,感官渐渐柔软起来。
到了最后,她居然鬼使神差地想——
总不会是因为喜欢吧。
这个念头在心底一闪而逝又很快消散,显然连她自己都觉得太过荒唐了。
那半瓶洋酒度数高,后劲也是相当厉害,喝的时候范忆姗只觉得酒味呛口,这会后知后觉上了头,终于被酒精逼得睁不开眼睛了。她的太阳穴疼得厉害,那张精致动人的脸颊被额头的一层冷汗浸湿,只得把被子裹在了身上。
半梦半醒之间,她无声地叹了口气,终于放下了全部纠缠。
是什么都无所谓,各取所需而已,说喜欢太奢侈了。
还是算了吧。
纪穆楠回来的时候,范忆姗依稀睡着了。
不过这一觉仅仅是酒醉带来的短暂沉睡,她心里想着一摊烂事,根本得不到片刻纾缓,也就睡得都不踏实。听到动静之后,范忆姗很快醒了过来,她翻身时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两点,今天纪穆楠回来的过分晚了。
纪穆楠不知道范忆姗醒着,因为怕打扰女孩子的休息,他没敢开灯,只是摸黑进了屋子。随着房门被推开,那种混杂着烟尾的浓重酒气扑面而来,范忆姗很讨厌这种社交场合之后遗留的痕迹,不易觉察地微微皱着眉,却终究没有说些什么。
在漆黑之中,视觉被彻底剥夺,听觉的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范忆姗无声地靠在枕头里,可以清晰听到身边传来的窸窸窣窣声,通过声音不难分辨出纪穆楠正在洗漱脱衣,虽然醉意催使着他的行为不太受控制,但也架不住纪公子有心,始终很小心地控制着让自己的动作轻缓无声,只留下很小的布料摩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