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也懒得再去自欺欺人下去,以至于他听了这番话,没觉得多么感动,只是有点想笑。
“行了,宣慈,你要是真念着我对你的好,也不至于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了。远的不说,你明知道春.色满园是我投资的产业,纪穆楠跟我不对盘也是放在台面上的事情,居然还跟纪家合作《惊梦》的项目,站在我的对立面,哪怕是冲着李家和钟家的交情,都没有这么办事的吧,我还能说点什么好?”
“子逸哥,你听我解释,这真不是我的问题,我怎么可能站在你的对立面?跟春.色满园作对全都是杨禹同的主意,我被他架空了权利,根本没办法......”
谁知道钟子逸随口一说的话,却是彻底让李宣慈慌了手...
慌了手脚,她骤然抬起头,急急开口解释了起来。
“我知道春.色满园和梨园堂不对付,这事在新广市闹得风生水起,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会我还想着,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跟你谈合作呢。可是灿然没有京剧这一块的业务,加上我爸住院之后,集团乱七八糟的破事就没断过,我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说这些的时候,李宣慈的手指紧紧捏着餐刀,因为太过用力,她的指尖带着淡淡白痕,心底的慌乱被暴露无遗。
“然后就是纪穆楠拿着《惊梦》的合作意向来找我了......我最开始真没打算同意,我和你是什么交情,怎么着也可能上赶着给你找不痛快啊。但是杨禹同和沈宥都觉得这事儿特靠谱,我说不过他们,董事会还一直给我施加压力,我实在是扛不住了......子逸哥,你体谅我一下嘛。”
钟子逸微微眯着眼,看着李宣慈编造拙劣的谎话,半声嗤笑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忽然在现在说起这些,还真不是钟子逸有意为难李宣慈。
他没有故作不经意的试探些什么,也不需要李宣慈在时过境迁之后对于曾经对立给予出任何解释,之所以会旧事重提,充其量就是钟子逸的心底深处有点小感慨,所以在聊天进行到这里的时候,这句感慨也就跟着脱口而出了。
对于灿然集团和纪家联盟,钟子逸当然是介怀过的,毕竟这事儿李宣慈办的太不地道,但凡稍微有点脾气的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钟大少这个直来直去的公子哥。
最初听到风声的时候,钟子逸在跟朋友们喝酒,酒过三巡有点上头,他正觉得迷迷糊糊,连脑回路都比平时慢了几拍。忽然听到身边某位不太熟的哥们问起,灿然集团接手了几何之前拒绝的项目,这事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有没有内幕?
钟大少最开始压根没当真,还当这是朋友有意趁着酒劲儿逗人玩呢,直接带着笑声怼了一句,《惊梦》那项目半死不活的,但凡是个明眼人都不会接盘,你当人家灿然集团的董事会都是二傻子呢,得饥不择食到什么程度才能跟纪家合作,有个屁的内幕。
可是对面却是不依不饶继续掰扯,非说今天下午灿然那边合同都签了,这是第一手消息源。钟子逸死活不相信,等到那哥们拿出实锤他才彻底傻了眼,好半天没说出话来,差点被自己猛然灌进去的那口加了冰的威士忌呛死。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钟子逸都在圈子里抬不起头来。
春.色满园的一众老艺术家们都是老好人,谁也不会拿钟子逸的私事说些什么,可是灿然集团在新广市的地位和影响摆在那里,一旦李家和纪家联盟,就相当于纪家多了相当大的盟友,这对于春.色满园这个才刚刚起步的小戏班子不可能没有影响。
就事论事也好,未雨绸缪也罢,那段时间春.色满园内部总少不了聊起这些事,那些感慨和忧虑都像刀子一般戳在了钟子逸的心口——虽然没人知道他和李宣慈的感情纠葛,灿然集团如何决定归根结底也跟他钟子逸没有直接的关系,可是钟大少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春.色满园,就好像是他做错了什么似的。
作为半个知情人士的苏以漾也曾调侃过他,合着无所不用其极地追了人家李大小姐这么多年,没有顺利抱得美人归已经够掉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