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醉态朦胧的男人,狭长的眸子里瞬间迸射出精茫。
眸光从许辰一的身上,挪到了一旁的陆沉身上:「出去!」
手中的酒瓶,朝着陆沉和许辰一就咋了过来!
苏凉默的眼里闪过一丝狼狈。
陆沉飞快的关上门,隔着门,听到酒瓶砸在门上碎裂的声音。
「他……怎么会这样?」
许辰一一向斯文俊美,几个人中,向来绅士的他,此刻没有往昔的沉稳镇定。
陆沉看了许辰一一眼,「你以为,他会是什么样子?」桃花眼中闪过讽刺,继续给予许辰一最后一记打击:「五年来,他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十多个小时花在工作上,剩下的十个小时,有五个小时都在喝酒,醉生梦死,我曾经亲眼看到,他喝醉了,抱着凉小意的衣服喊着她的名字。」
「他,他是苏凉默,不,不会的……」许辰一结结巴巴,他不敢相信。
陆沉嗤笑一声:「他是苏凉默,所以就没血没肉,所以心是铁石做的,就不会痛了?他强悍是他的错?所以他就该像个超人一样?」
什么歪理。
「许辰一,当年的事情,大家心中都清楚。苏凉默只是不懂得爱,他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他只是迟钝了一些。但是后来,你自己清楚的,他自己后来都有所察觉,他对凉小意的感情是真的。但是,许辰一,是你一意孤行,就想要让他撞个铁板,想要看他出丑。」
陆沉说着:「而我,也不好,如果我那时候能够制止你的恶作剧。……事实上,这个错,不是你一个人的,也有我的,我没有及时制止你,实则,我内心深处也想看看孤高不可一世的强人,跌一跟头的狼狈样。我也有些嫉妒他。……可是,我们要是知道他这个一跟头摔下来,那么狠,我们还会这么做吗?许辰一,你扪心自问,你还会那么做吗?」
当然不会。
许辰一心中立刻得出答案。
「去和她说,说当年。只有你才能说清楚当年。」陆沉说。
原本应该顺理成章的事情,许辰一出奇的沉默。
陆沉一看,心中有种不大好的预感,声音不自觉拔高:「你不想说?」
许辰一抿着嘴巴不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凉小意。再去说从前那些事?而且,这五年来……他不比苏凉默活的轻鬆!
许辰一眸光复杂的看着陆沉,扭头,看了一眼苏凉默办公室的阔派大门,扭头就走,头也不回。
「许辰一!」陆沉追上去:「你什么意思!」
「放手。」许辰一的目光落在陆沉抓着他手臂的手掌上,「我不想和你动手。」
「你说清楚!你现在到底什么意思?当年的事情,是不是有你不可推卸的责任?你去说清楚,有那么难?」陆沉喝道,拧着眉头,不解地瞪着许辰一。
「你放手,陆沉,我不想五年来第一次见面,就和你动手。」许辰一的眼睛一直盯着陆沉……他能告诉陆沉,因为这五年来对于一个女人的愧疚,所以他疯了一般的寻找这个女人曾经活着的轨迹,因为这样,他爱上这个女人了吗?!
怎么说?
「不说清楚,你今天别想走。」陆沉执拗。
许辰一眉心紧蹙:「那就打到你放手!」
「打就打!」陆沉不甘示弱。不就是打架吗。
突然!
唉……
许辰一鬆开紧蹙的眉心,颓败地嘆了一口气,「我爱上她了。」
「你爱上她了和这件事有什么关係吗……等等!你说什么!」陆沉后知后觉,猛然瞪大了眼睛!
「许辰一!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你爱上谁?!」陆沉一把揪住许辰一的衣襟:「你刚才说的『她』是谁!」
许辰一静静看着陆沉,一字一字缓慢的说道:「我,爱上,凉小意了。」
「你爱上凉小意!你居然爱上凉小意!你难道不知道,凉小意是苏凉默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戏!许辰一,你疯了!你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打死你!」
许辰一痛苦的捂着脑袋:「我就是爱上她了。你打死我也没有用!」许辰一突然张开手,闭上眼睛,绝望的朝着陆沉吼道:「你打死我吧!打死我,我就可以解脱了!」
谁能想到,他只是太愧疚,然后把这份愧疚化作了追寻她曾生活的轨迹,他能够收集到的点点滴滴,她对苏凉默的那份爱,纯粹无私。有点胆小,有点患得患失……他怎么知道,他在追寻她曾经的一切的时候,会渐渐的爱上这个已经「死了」的女人?
他以为她已经死了,这份本来背叛兄弟的爱意,也随之埋藏地底。
可是,他又怎么知道,她其实根本没有死?
陆沉看着面前痛苦不堪,一心求解脱的许辰一,他鬆开了许辰一,神色复杂……
「你走吧,今天的事情,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有听到。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苏凉默和凉小意的面前。」临了,陆沉肃然说道:「小时候,苏凉默待你不薄。你自己学心理学,你应该看得出来,苏凉默和凉小意,就是一对苦命的鸳鸯。他们其实是真心相爱的。」
「……」
许辰一不语。
「请你,不要捣乱。」陆沉警告。
许辰一绷紧了脸。
「就当她已经死了。」陆沉继续说道:「我很后悔告诉你,她还活着的消息。真的……请你还像之前的五年一样,爱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吧。」不要,再捣乱。是陆沉给予许辰一最后的警告。
甚至,他现在开始怀疑,五年之前,许辰一是不是已经爱上凉小意,所以,故意那样做,故意误导苏凉默。
当然,这只是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