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起一丝浪花。自此之后,这世间除了敦巴恰辛外,只有他还记得他。
十年后,百年后,或许再也没有人能知道,这个世界曾经有他存在的痕迹。
吉珠伸出手,关掉电蚊灯的开关。
刹那间,世界万物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对于多吉大爷的死,吉珠的心中除了悲伤外,没有一丝对他人的怨怼。他不会怪任何人,也不会怪政府,更加不会怪选择离开藏寨的年轻人。
这些都是选择。或遵循或违背,或离开或留下,或生,或死。
他唯一的怨恨,是怨自己,怨自己为何不早一点去屠图藏寨,怨自己为何不早点想到格远辐射带来的影响,怨前世的他为何将恒舰停在猎塔烈湖之中。
这,都是因果。
谁也怪不了怪谁。
吉珠紧闭上眼,让蕴积在眼眶的泪水一次性留干。
生生死死早有注定,连高位文明都避免不了,更何况连生命奥秘都没探破的地球人类。
吉珠擦掉泪痕,躺回床上。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