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从袋里摸出香烟,递了一根过去。陶光明接过烟,眼睛始终紧紧盯着徐海涛的脸,仿佛要从脸上读出些什么似的。
到底也是多年的领导干部了,虽然外界说他没啥魄力,此刻目光里的压力却是不小的。
徐海涛笑着,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了火,他吸了一口烟,目光总算落在了别处,说道:“坐吧。找我有事?”
徐海涛的确有事,但这事他并不打算说出来。所以,他只是笑笑,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陶书记,我到绩城镇,还没到你办公室坐过,就是来坐坐,听听领导指示!”
这其实有些官腔,徐海涛是不喜欢这些的。但他很明白,区委把他安排到绩城镇一定有目的。他如果不能和书记、镇长搞好关系,将来在工作上很难打开局面。官腔虽然有些假大空,但却是官场的通用语,有时候还是挺有效的。有效才是硬道理。
更何况,徐海涛也很清楚,如果一个人时刻以自我喜好为标准和人交往,这只能说明他还不够成熟。学会抓问题的主要...
的主要矛盾,也也是一个领导干部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
陶光明微闭着眼睛吞云吐雾,半晌,隔着烟雾,他看向徐海涛,说道:“你想听什么指示?”说着,目光极快地闪动了一下。
“陶书记是党委书记,又是多年的领导干部,随便说点什么,都能给我这种政治场上的新兵以极大的启发啊!”
陶光明笑了,目光又在徐海涛脸上绕了两圈,说道:“徐海涛啊,乡镇不比街道,村里也不比社区,很多情况都要复杂很多。不管是不是政治场上的新兵,从工作入手总是没差,好好地干吧!特别是安全生产,决不能掉以轻心。”
徐海涛看的出来,他这一趟算是来对了,陶光明的态度比之前缓和了许多。看来,人和人的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不过,政治场上从来都不单纯,陶光明作为党委书记,也不可能仅仅因为他来一趟就对他怎么样。
“我记住了。”徐海涛郑重地点点头,说道,“我刚才到几个分管的办公室都跑了一跑,特别是计划生育,庄秀丽说,今年的工作形势比较严峻。”
陶光明轻哼了一声,说道:“计划生育么,年年都是这么个形势。你也不用害怕。”
“怕倒是不怕,只是绩城镇人口多,计生办今年有两个人怀孕了,工作量稍微有些重。”徐海涛说道。
陶光明也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嘴角抽了抽,伸手朝他指了指,说道:“怎么,一来就跟我要人啊?跟你说,现在每个办公室人手都紧,上面工作要求越来越高,但编制还是那几个编制,我也没办法。”
徐海涛自然没想着能够立马解决问题,从陶光明办公室出来后,看到骆丹办公室已经没人了。不过马上要下班了,她正拿着茶杯往洗手间走,他也不便跟上去说事。
回到办公室,徐海涛从窗口看到已经有机关干部背着包陆陆续续往停在大院里的班车上走了。徐海涛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应该去挤班车。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既然副职领导都有配车,他若是去挤班车,一般干部肯定会觉得他这个新来的副镇长没有地位。这种猜测会影响他今后的威信,而领导的威信会直接影响下一步工作的开展。
徐海涛心头闪过一个念头。
彭宇的办公室在最西边,要坐电梯必经徐海涛的办公室。等彭宇拎着包走过来时,徐海涛也拎着包走了出来,看到彭宇,他忙热情地叫了一声。彭宇看看他,脸上带着温暖人心的笑:“第一天上班,还适应吧?”
“请彭镇长放心,我会尽快适应角色!”
等电梯的时候,分管行政的副镇长邵钢和分管工业的茅国栋也走了过来,看到彭宇都热情地做了招呼。彭宇忽然看一眼徐海涛,问道:“海涛,你和谁一辆车?”
“啊?”徐海涛假装愣了愣。